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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裹着青玄宗内门的街巷,湿冷的雾气沾在枯枝上,凝成细碎的水珠,顺着枝桠滴落,砸在青石地面上,发出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响。林默握着宗门发的木质抽签令牌,脚步轻缓地踏在晨雾里,脚掌贴着地面蹭行,每一步都落得极轻,没有带起半分风声。
他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内门弟子服饰,袖口磨得起了毛边,衣角沾着几点洗不掉的草渍,身形微微佝偻着,两肩往前扣,脑袋微微垂着,额前的碎发遮住大半眉眼,只露出线条单薄的下颌。周身的灵气虚浮无力,牢牢锁在引气七层的水准,被袖口内侧贴着的粗制敛息符压得更淡,混在晨雾里,连擦肩而过的巡山弟子,都只当他是个赶去抽签的底层废柴,连多扫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林默指尖捏着抽签令牌,令牌边缘磨得光滑,是前几日杂务弟子送上门时,就已经被摸得发亮的旧物。他指尖顺着令牌上的纹路轻轻摩挲,脚步不停,专挑巷尾偏僻的小路走,避开内门弟子聚集的主干道。沿途偶尔遇上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弟子,都在高声议论着今日的大比抽签,语气里满是兴奋与躁动,林默便往路边的阴影里缩一缩,等他们走过去,才继续往前迈步。
晨雾渐渐散了些,日光透过雾气洒下来,落在前方开阔的演武场上。十座丈高的青石比试台整整齐齐地排在演武场中央,台面上刻着防滑的纹路,四角立着固定阵法的石柱,台边围着半人高的石栏,将比试区域与外围彻底隔开。演武场四周搭着高高的木架看台,最前方的主位铺着软垫,是宗门长老们的席位,两侧的看台已经有不少弟子占了位置,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着比试台指指点点。
林默停在演武场入口的阴影里,后背贴着冰冷的石壁,指尖捏着令牌的力道微微紧了紧。他没有立刻往里走,只是垂着眼,目光扫过整个演武场的布局,将十座比试台的位置、出入口的走向、看台的盲区、巡逻弟子的走动路线,一一记在脑海里。
指尖抬起来,摸了下胸口,尘心玉的微凉触感透过衣料贴在掌心,顺着指尖往小臂漫开,提纯后的神识缓缓铺开,却只局限在周身一丈之内,没有半分外溢,只将演武场地面的阵纹、比试台石柱上的禁锢阵法细节,尽数收在眼底。这些阵法是宗门用来防止比试时伤及无辜的,只会禁锢超出炼气境的灵气波动,对他而言,恰好是最好的掩护,就算他在比试台上动了些手脚,也不会被阵法察觉异样。
他靠着石壁站了半柱香的功夫,将演武场的所有细节都摸得清清楚楚,连看台下方的偏僻通道、演武场后侧的杂物间、离场的三条小路,都一一记牢,这才抬脚,往演武场最偏僻的西侧角落走去。那里靠着石壁,离主看台最远,也是十座比试台里,最不起眼的七号台,恰好和他的洞府编号对应,也是他规划好的,抽签后最适合装弱落败的地方。
脚步轻缓地走到七号比试台旁,林默停下脚步,指尖轻轻碰了碰台边的石栏,石面冰冷粗糙,带着风吹日晒的痕迹。他顺着石栏慢慢走了一圈,将台面上的防滑纹路、石柱上的阵眼位置、台面边缘的缝隙,都一一摸过,甚至连台面上哪块石板有些松动,都记在了心里。
比试台上的石板松动,恰好是最好的装弱借口,到时候只要故意踩在松动的石板上,脚下一滑,顺势摔下比试台,就能顺理成章地落败弃权,既不违背宗门规矩,也不会暴露半分实力,连长老们都只会当他是运气不好、实力不济,不会多留意半分。
林默指尖按在那块松动的石板上,轻轻往下压了压,石板微微晃了晃,发出极轻的闷响。他收回手,指尖蹭掉石面上的灰尘,依旧垂着眼,往演武场后侧的杂物间走去,那里堆着比试用的备用法器、修补台面的碎石,还有不少废弃的草绳、木架,是整个演武场最偏僻、最少有人来的地方。
刚走到杂物间门口,身后就传来了咋咋呼呼的叫嚷声,脚步沉重,带着嚣张的气焰,越来越近。
“妈的,那小子居然敢跟老子抢一号台的抽签号,等大比开始,老子非把他打趴下不可!”
“虎哥威武!那小子就是个炼气三层的废物,怎么敢跟虎哥您抢?到时候我们哥俩帮您掠阵,保证没人敢多说半句!”
“就是!整个内门,除了赵阔师兄,谁还敢不给虎哥您面子?”
第116章 演武踩点,扮怂避锋芒-->>(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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