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当场慌了神,嘴里发出慌乱的叫嚷,脚步不受控制地胡乱挪动,想要看清周遭的景象,却在幻境里原地打转,连东西南北都分辨不清。
紧接着,滑泥阵瞬间启动,地面泛起一层极薄的灵砂。为首的青年脚下猛地一滑,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狠狠扑去,脸先砸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鼻梁撞得酸痛难忍,眼泪当场就涌了上来,疼得嗷嗷直叫。
另外两个青年也没能幸免,接连踩中滑泥阵,一个摔了个狗吃屎,门牙都磕松了,另一个一屁股坐在地上,尾椎骨剧痛难忍,疼得话都说不出来。
不等三人从地上爬起来,困灵阵的细弱灵线瞬间从半空落下,如同灵活的长蛇一般,死死缠住三人的四肢、躯干,甚至封住了他们的丹田气海,将三人的灵气运转彻底锁死。
三人瞬间动弹不得,只能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像三条被翻了肚皮的鱼,空有引气九层的修为,却连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哀嚎,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慌乱。
林默缓步走到三人面前,脚步平稳,身姿端正,方才那副笨拙怯懦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周身依旧是引气七层的微弱灵气,没有半分外泄。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微微弯腰,先伸手解下三人腰间的储物袋,又取下他们挂在腰间的法器、身份令牌,动作平稳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姿态。
三个青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储物袋被拿走,急得目眦欲裂,嘴里不停咒骂,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翻来覆去只会重复几句威胁的话,蠢态毕露。
林默全然不理会他们的咒骂,指尖捏着三个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逐一把里面的物资清点清楚。三个储物袋加起来,足足有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十五瓶中品聚气丹,六株百年份的灵草,还有一叠空白符纸、半瓶灵墨,甚至还有一张内门演武场的布局图,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标着比试台的位置,正好能用来完善大比装弱的方案。
他把三个储物袋里的所有资源尽数倒出,分门别类归入自己的贴身储物袋中,灵石、丹瓶、灵草、符纸一一归位,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半分遗漏。
搜刮完毕,他抬手弹起三张中品定身符,精准贴在三人的眉心,符箓灵光一闪,三人瞬间彻底晕死过去,连咒骂声都戛然而止,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林默弯腰,将三人依次扛起,从洞府后门悄无声息地走出,绕开内门巡逻的弟子,脚步轻缓地往后山杂役处的酒窖走去。酒窖旁的草丛依旧杂乱,此前被他扔在这里的弟子刚被抬走不久,如今再添三人,恰好藏在草丛深处,不仔细探查根本无法发现。
他将三人随意摆放在草丛中,扯来枯黄的灵草遮盖住身形,又抬手拂过地面,抹去自己留下的脚印与气息,指尖的灵气轻轻一扫,将所有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连半分蛛丝马迹都不曾留下。
确认一切稳妥,林默才转身返回七号洞府,脚步依旧平稳,没有半分急促。
回到洞府,他先抬手按动阵眼,将五重连环阵恢复成隐匿状态,阵纹再次隐于灰尘之下,洞府重新变回那副破败荒僻的模样。随后弯腰拂去地面的灰尘,将滑泥阵、困灵阵触发的痕迹尽数抹去,石桌、蒲团、墙角的杂物全都恢复原位,看不出半分打斗与阵法触发的迹象。
做完这一切,他缓步走到破旧蒲团旁,屈膝慢慢坐下,腰背再次微微弓起,恢复成引气七层废柴的姿态,指尖捏起一枚下品聚气丹放入口中,运转最基础的吐纳法门,呼吸轻浅平缓。
抬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的微凉触感透过衣料传来,温润的灵气稳稳锁住他的真实修为,将引气境圆满的根基藏得严严实实。贴身储物袋里的资源又厚了几分,刚搜刮的演武场布局图正好能用来完善大比装弱的方案,洞府的阵法也优化完毕,所有细节都打磨得没有半分疏漏。
洞府外彻底暗了下来,夜色笼罩了整个青玄宗内门,巷子里的喧闹渐渐平息,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巡逻弟子的脚步声,很快又消失在夜色里。
林默坐在蒲团上,指尖依旧扣着膝头的草丝,眼睛垂着,落在身前那块被脚磨得发亮的青石地面上,呼吸轻浅绵长,与这间破败洞府融为一体,仿佛方才阴人、敛财、固阵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夜色渐深,洞府内只有他绵长的吐纳声,轻得像风拂过草叶,和外界的寂静彻底融在一起,静候着三日后的内门大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