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住……”他声音细,磕磕绊绊的,“我……我捡草绳绑灰,没、没弄好……”
他伸手想去拉对方,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攥着衣角,肩膀往回收,一副怕被骂的样子。
两人挣扎了几下,缠在手腕脚踝上的灵线细又软,不勒人,就是挣不开,看上去真像被随便丢在地上的草绳缠住。他们脸色涨红,又疼又尴尬,爬起来后拍着身上的灰,连瞪林默的力气都没了。
“废、废物就是废物,绑个草绳都乱七八糟。”先摔倒的那人从怀里摸出一卷皱巴巴的名册,咬开笔帽,在上面划了一下,“林默是吧?三日后辰时,内门演武场,不到场按门规处置。”
“别到时候连上台都不敢,还要我们去抬你。”另一个人揉着屁股,往门外退,脚步放得小心翼翼,不敢再随便踩地面。
两人转身就走,出门时慌慌张张,石门没关严,留了一道半指宽的缝。
林默走到门边,指尖抵在门板上,轻轻往里一带,石门合上,严丝合缝。他指尖按在门后的凹槽里,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灵气渗进去,墙角、地面、房梁的灵线同时轻轻一颤,又恢复成静止的模样。
他低头,看见门槛内侧掉着一块下品灵石,还有半瓶用剩的聚气丹,瓶塞松着,露出一点丹气。林默弯腰捡起来,灵石塞进腰间储物袋的侧兜,聚气丹放在石桌的角落。
走回蒲团旁,他重新坐下,保持着先前的姿势,腰背弯曲,指尖扣着膝头的草丝。呼吸依旧轻缓,体表的灵气依旧浮在三寸外,丹田深处的气息,依旧沉在最底。
外面的脚步声远了,又有别的声音飘过来,有弟子说笑的声音,有法器碰撞的声音,还有人在喊大比抽签的事宜。
这些声音飘到石门边,就被挡在外面,进不来。
林默的指尖停在草丝上,不再动。眼睛依旧垂着,落在鞋尖前那一小块被脚磨得发亮的青石地面上。
洞府里只有他绵长又轻浅的呼吸声,和外面的喧闹隔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