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之中,李伯涵冷声开口,打破沉默。
“诸位下不了手,我来审。”
“我李伯涵手上血债无数,早就注定下地狱。这个恶人我来做。”
谭忠恕沉默良久,最终缓缓开口:
“希望她能主动坦白内鬼身份。能不逼到绝路最好,走吧,我们都去审讯室,会一会这个女红党。”
众人站起身向会议室走去,李伯涵目光冷冽走到刘新杰身边。
“嗯,咱们身高差不多,不过还好,我有不在场证据,那个刘一民和你一样都姓刘,不会是你弟弟吧。”
众人起身离开会议室,准备前往审讯室。
人群之中,李伯涵脚步微顿,冷冽的目光直直锁在刘新杰身上,刻意凑近,阴阳怪气道。
“咱俩身高身形差不多,不过我运气好,有不在场证明。”
他话锋一转,字字诛心:“昨夜毙命的刘新民,刚好也姓刘。说起来,不会是你刘处长的亲弟弟吧?”
刻意挑明的姓氏关联,掀起无形的猜忌暗流。
一旁的齐佩林皱了皱眉,开口怼回李伯涵的刻意针对:
“李伯涵,你这话太过牵强。地下党向来惯用假名化名,要是按你的歪理,嫌疑人随你的姓氏,难道你也有通共嫌疑?”
刘新杰闻言,只是淡淡冷哼一声,率先抬步走出会议室,避开了这场恶意刁难。
一行人紧随其后,径直走向审讯室。
厚重的铁门推开,室内灯光惨白刺眼,寒气逼人。
宋敏仪被牢牢固定在电刑椅上,四肢尽数锁死,动弹不得。
丧夫的剧痛、身陷囹圄的绝望,早已抽干了她所有生气。
跟在队伍最后的刘新杰,心口悬至嗓子眼。
他死死攥住心神,面上不动分毫,心底却掀起惊涛骇浪。
此刻最凶险的不是酷刑,不是审讯,是对视。
只要宋敏仪眼底流露出一丝诧异,熟稔,哪怕只是一瞬的情绪波动,就能彻底坐实谭忠恕所有猜忌,让刘新杰万劫不复。
门口值守特务见一众高层到场,立刻挺直身子,立正行礼。
审讯室中央,宋敏仪始终垂着头颅,长发遮面,面色惨白如纸,双目空洞死寂,一副心丧若死的模样,对周遭众人全然无动于衷。
谭忠恕缓步上前,语气刻意放缓,褪去凌厉,摆出克制的姿态。
“宋敏仪,我是军情八局局长谭忠恕。”
“你丈夫殒命,我们深表遗憾。我们并非刻意为难你,只想查清一件事,昨夜,去你家中的第三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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