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定纬被杀的全程,最大的疑点就在李伯涵身上。”齐佩林逐层剖析,“他一早私自关闭审讯室监听录音,理由看似冠冕堂皇,实则疑点重重。他极有可能是在刻意为同伙扫清痕迹、创造作案条件。”
“案发在早饭空档,他特意去往您的办公室,给自己制造完美不在场证明。就是趁着这个无人盯防的间隙,他的同伙潜入审讯室,完成下毒灭口的全套操作。”
谭忠恕目光沉沉盯着他:“同伙?你心里有怀疑的人了吧”
“范围太杂,行动处、电讯处、医务处,任何人都有可能。”齐佩林话锋一顿,“但我目前最怀疑的,是马蔚然。”
谭忠恕微微蹙眉:“马蔚然?你有依据?”
“有。”
齐佩林沉声呈上关键线索:“我听了大浦的录音,马蔚然长期违规外流管制吗啡,每个月固定私下给李伯涵提供大量禁药。这足以证实李伯涵早已吗啡成瘾。这一点,完美对上了美国心理专家给出的内鬼心理画像,这个内鬼存在重度成瘾性依赖。”
谭忠恕眼底神色微凝,心底疑云层层翻涌,却依旧冷静审慎:
“药品私售、药物成瘾,只能证明二人违规违纪、私相授受。”
“违纪不代表通共,更证明不了他是卧底。佩林,我要的是能直接定罪的铁证。”
齐佩林早有谋划,当即上前一步,道出破局之计:
“局长,既然没有实证,我们就打草惊蛇。”
“我早前在江北新四军防区外围,秘密埋伏了两支情报小组,一直蛰伏待命、从未启用。现在正好派上用场,而且上次派去的李德元已经通过审查,在八路军总部可以自由活动。”
“我立刻对外放出风声,就说八局已经抓捕马蔚然,正在连夜突审,消息应该很快就能传到江北。”
“如果马蔚然真的是我方潜伏的地下人员,江北红党必然不会坐视不理,一定会紧急启动营救。”
“如果风声放出,对方全程毫无动静,那就说明马蔚然与红党无关,是我们猜错了人。”
谭忠恕沉默思忖片刻,眼底锋芒渐定,沉声拍板:
“可行,你马上联络李德元,照计划行事。”
“立刻秘密控制马蔚然,按你的计划,打草惊蛇,看他们会不会救马蔚然。”
一场针对马蔚然的终极试探,就此悄然启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