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面的伴手礼,打算登门拜访余则成,借着私下走动,拉近二人关系。
余宅小院清净安静,青砖院门紧闭,透着寻常百姓家的烟火气。
李涯抬手,轻轻叩了叩木门。
片刻后,院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
看清开门人,李涯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呼吸猛地一滞。
门口站着的女人穿着朴素布衣,发髻简单,眉眼轮廓、五官骨相,竟与他心底的陈秋萍几乎一模一样!
无数尘封的回忆冲破桎梏,席卷了他的心神。
但细细望去,二人又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
记忆里的陈秋萍温婉娴静,眉目清雅,书卷气质浑然天成,安静得像一汪温润秋水,自带脱俗的气韵。
而眼前的女人眉眼虽同,却透着一股爽朗泼辣的性子,神态大大咧咧,举止随性质朴,带着几分乡土的憨厚粗粝,少了半分文静雅致,多了几分烟火土气。
李涯一时失神伫立,怔怔望着眼前人,久久回不过神。
翠平见门外陌生男人一动不动,眼神直直地盯着自己,神色古怪,心里泛起疑惑,问道:“你找谁?”
李涯从恍惚的回忆里回到现实。猛地回神,心头一阵悸动,随即生出几分局促窘迫。
这才猛然察觉,自己今日一身随性便装,衣衫朴素随意,这般模样登门拜访,实在太过失礼。
他连忙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端正神色,语气刻意放得温和:“嫂子您好,我叫李涯,天津站行动处处长,专程过来拜访余主任。”
翠平闻言了然,也不多客套,当即转头朝着屋内扬声喊了一嗓子:“老余!家里来人了!”
屋内很快传来脚步声,余则成快步走了出来,看清门口的李涯,脸上立刻堆起熟络的笑容:“哎呀,原来是李队长!稀客稀客,快屋里请,别站在门口。”
说着,他侧身让出通路,随即转头看向翠平:“这是拙荆王翠平,乡下过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性子粗疏,不懂礼数,李队长可千万别见笑。”
听闻这话,李涯再次抬眼,目光轻轻落在翠平那张与秋萍别无二致的脸上,眼底剩一片罕见的柔和,语气也格外温润真诚,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冷硬凌厉:“余主任说笑了。嫂夫人真是贤惠啊!”
余则成随口道:“乡下来的,比不上城里的知书达礼。”
李涯反驳道:“别这么说嘛,都是一副空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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