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挂着暖黄的灯笼,如今的老鸨早已换了人,是个三十出头、眉眼精明的年轻女子,见陈青的车停在门口,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眉眼弯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这位客官看着面生得很,不知您是来打茶围,还是要过夜啊?”
陈青斜睨了她一眼,冷冷道:“你不认识我?”
老鸨心里一紧,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气场凌厉,她实在想不起在哪见过,只得陪着小心:“恕小的眼拙,实在没认出贵客身份,还请您见谅。”
“我是上海特务委员会主任,陈青。”
轻飘飘一句话,却让老鸨脸色骤变,瞬间从谄媚变成了惶恐,连忙弯腰行礼:“原来是陈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快里面请,楼上雅间伺候!”
陈青没多余的废话,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小黄鱼,直接塞进老鸨手里:“少废话,给我安排一间上等包间,备一桌精致酒菜,再找这里最漂亮的红倌人过来伺候,这些钱,够不够?”
“够了够了,足够了!陈大人楼上请。”老鸨攥着手里沉甸甸的小黄鱼,喜不自胜,连忙凑到陈青身边,压低声音讨好道:“我们这刚来了一位姑娘,模样身段都是顶尖的,还没破瓜,娇嫩得很,保证让您满意!”
“可以。”陈青淡淡应下,迈步朝着楼上走去。
老鸨立刻扯开嗓子,朝着楼内高声吩咐:“天字一号房,贵客一位,速速备上好酒好菜,让小娟上去精心伺候!”
陈青走进天字一号包间,房间装潢奢华,桌椅皆是上等木料,窗边摆着绿植,倒也雅致。
他刚坐下没多久,房门便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湖蓝色高叉旗袍的年轻姑娘走了进来。
姑娘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身形纤细,眉眼清秀,只是脸色苍白,低着头不敢看人,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浑身透着怯生生的委屈。
她缓步走到陈青面前,屈膝行礼,声音细若蚊蚋:“小娟见过陈大人。”
“坐吧。”陈青指了指身旁的椅子,顺手拿起酒壶,给她倒了一杯。
小娟小心翼翼地坐下,身子还没坐稳,就被陈青伸手一把拉进了怀里。
“新来的?”陈青低头看着怀中人,语气随意,指尖不经意地拂过她的发丝。
“嗯……”小娟身子一颤,怯生生地应了一声。
“看着你年纪尚小,做什么营生不好,偏偏要踏入这一行?”陈青的手不自觉地在她身上摸索,语气里带着几分看似随意的问询。
提及身世,秦丽娟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哽咽:“我爹没了,家里欠了一大笔高利贷,我娘又卧病在床,实在走投无路,才被我娘卖进这里的……”
“你本名叫什么?”陈青随口问道,手下的动作并未停下。
“奴家本名……秦丽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