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可前往法租界公董局另行投诉,本案不予审理!”
江一平见状,微微颔首,随即再次转向老九遗孀,继续发起诘问:“我们再谈半路劫杀一事,你口口声声说是我的当事人指使,可有半点真凭实据?”
“那些劫匪动手的时候说了,是廖啸林要斩草除根,就算我们逃到天涯海角,也绝不会放过我们母子!”老九遗孀急忙辩解。
江一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连环发问:“好,那我问你,劫匪当时用的是什么武器?”
“是……是刀子。”
“可曾抓到行凶的劫匪?”
“没有,当时教头及时赶到,那些人听闻教头的名号,仓皇逃跑了。”
江一平当即摊开双手,面向陪审团与法官,语气满是不屑与驳斥:“各位请看!众所周知,我的当事人廖先生,时任法租界缉私队队长,手握重权,想要搞到几把枪械轻而易举,若真是他授意劫杀,怎么可能不用枪械,反而用刀具这种低效凶器?这完全不合常理!更何况,证人既无认证,也无物证,仅凭几句不知真假的劫匪之言,就妄图栽赃我的当事人,照此逻辑,她可以指认任何一个人,随意栽赃陷害,这如何能作数?”
老九遗孀被这番话堵得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无助地开口:“我……我……”
见她语塞,江一平立刻转头看向大法官,高声道:“法官大人,我反对!辩方律师恐吓原告!”
亨利·贝尔纳眉头微蹙,沉声裁定:“反对无效。”
随即他看向证人席上的老九遗孀,语气严肃,“本庭再问你一次,你是否有直接证据,证明劫杀之事系被告廖啸林指使?”
老九遗孀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终究是无力地低下头,声音微弱又绝望:“没……没有……”
贝尔纳看向江一平:“辩方律师,还有无后续发问?”
江一平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语气淡然:“没有了,法官大人。”
贝尔纳环视法庭,拿起法锤再次敲击,沉声宣布:“现在暂时休庭,由陪审团退席审议绑票案与劫杀案相关指控,半小时后,返回法庭宣布审议结果!”
话音落下,法警立刻引导陪审团成员离场,法庭内再次陷入嘈杂,老九遗孀瘫坐在证人席上,泪流满面,铁林满脸愤懑却无处发泄,廖啸林坐在被告席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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