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从腰间摸出一把锋利的剃须刀片,先是拿起地上顾嘉棠的鞋,割开,把刀片塞进鞋底,随后又拿出来,抬手毫部犹豫,狠狠朝着顾嘉棠脖子上的大动脉划去。
一道血线瞬间喷溅而出,染红了身下的床铺,血腥味迅速在狭小的牢房里弥漫开来。
金海冷静地将手里的刀片塞进顾嘉棠僵硬的手中,仔细摆好姿势,伪造成自杀身亡的模样。
确认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破绽,金海轻手轻脚退出牢房,用钥匙重新锁好牢门,顺着原路悄无声息地回到大厅,重新融入喝酒喧闹的人群之中,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脸上依旧是那副沉稳随和的模样,端起酒杯继续与巡捕们谈笑风生。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酒足饭饱,一个个瘫坐在椅子上打着酒嗝。
金海起身,和金刚一起收拾好桌上的碗碟与空食盒,对着众巡捕拱手告辞,随后两人一前一后,踏着深夜的凉意,从容离开了麦兰捕房,消失在漆黑的街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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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微凉,两人一路返回吉祥赌坊。
大门两侧的灯笼被夜风拂得摇曳,映得门廊光影斑驳。
金海刚跨过门槛,脚步忽然一顿,仿佛是想起什么紧要之事。
他侧身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零钱,塞到金刚手里:“你把食盒送回大三元,然后找个地方过一夜,明天再回来。”
金刚接过钱,脸上咧嘴一笑,心领神会地打趣:“那我去长三书寓。”
金海听了,又从怀里摸出一根小黄鱼,掂了掂,顺势丢过去。
“多找两个,你这身板,姑娘怕被你搞坏了。”
金刚喜滋滋地接住,扬手应道:“谢金哥!”转身便提着食盒消失在夜色里。
金海目送他离开,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襟,独自拾级而上,走进二楼的内室。
廖啸林正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神色间满是焦急,显然在等待消息。
金海推门而入,低声道:“老七已经死了,用藏在鞋底的刀片自杀。”
廖啸林紧绷的肩背瞬间松弛,长舒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快意:“这次该铁林头疼了。干得不错,是你一个人干的?”
他说着,手缓缓按向腰间的枪套,目光在金海脸上一扫,眼底悄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在确认这件事是否只有金海一人知晓。
金海心头一紧,连忙解释:“不是,当然是和我兄弟金刚一起干的。我在外面放风,他进去把人杀的。”
廖啸林的手按在枪套上顿了顿,随即松开,脸上重新露出笑意,重重拍了拍金海的肩膀:“干得好,我说话算话,明天就让你坐上老七的位置。”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径直离去。
金海送他到门口,看着轿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这才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深深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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