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抽在皮肉上的闷响、呵斥声混杂着惨叫声,折腾了足足半个小时。
顾嘉棠被打得肋骨断裂,躺在地上直抽气,先前的狠戾早被剧痛碾得粉碎,哪里还扛得住审讯,把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从廖啸林合谋,到金海、金刚配合,再到绑架勒索的目的,一字不落地全招了。
铁林捏着写满口供的纸,冷着脸吩咐:“把他们关进最里面的牢房。”
巡捕们应声,将顾嘉棠等人像扔垃圾一样推进阴暗潮湿的牢房,哐当一声锁上铁门。
任他们怎么哭喊、咒骂,外面只有巡捕冷漠的脚步声,彻底自生自灭。
…………………
金海和金刚躲在死死盯着顾嘉棠被押走,直接回了吉祥赌坊。
“金爷,现在……现在怎么办?”金刚声音发颤地问道。
金海比金刚更后怕,人是自己和金刚绑的,顾嘉棠一旦招供,他们俩就是同谋;可要是顾嘉棠撑得住,从捕房出来,第一个要杀的绝对是自己这个“二五仔”。
更要命的是,廖啸林马上就要升任总华捕,他在法租界根深蒂固,万一铁林斗不过他,廖啸林也不会放过自己,最后也是死无葬身之地。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金海猛地咬牙,瞬间拿定主意,开始了再一次跳反。
他拿起电话,拨给了廖啸林。
“廖总,不好了,出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廖啸林的声音:“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我……我把人绑到七爷指定的黄埔码头仓库,结果老九家的仆人不知怎么就报了警,铁林带着巡捕冲进来,把七爷和他的手下全抓走了!现在人赃俱获,全被押进麦兰捕房了,我刚要去解手,躲过一劫!”
金海语速飞快,试图撇清自己。
廖啸林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是不是你把老七卖了?”
“绝对没有!廖总,我哪敢啊!人是我亲手绑的,我再报警不是自投罗网吗?”金海急忙辩解,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七爷现在应该被铁林关在麦兰捕房里,您快去想想办法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知道了。你在吉祥赌坊等着我的电话,我马上去麦兰捕房,把老七弄出来!”
电话挂断的忙音响起,金海握着听筒的手微微松开,长舒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