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挂着惯常的圆滑笑意,眼底却藏着几分事不关己的漠然。
金生火语速平缓,字字斟酌,将密码船上的风波轻描淡写地带过,句句都踩在稳妥的分寸上。
正说到关键处,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王田香攥着一封封了火漆的密电,脚步匆匆地闯了进来。
抬眼瞧见屋内的金生火,王田香脸上的急切瞬间僵住,推门的手顿在半空,连忙往后退了半步,讪讪笑道:“金处长也在,那我待会儿再进来。”
梁仲春抬了抬眼皮,挥了挥手:“正事快说完了,你稍等。”
金生火见状,三言两语收尾了汇报,对着梁仲春微微点头,又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门外局促的王田香,转身缓步退出了办公室。
门被轻轻合上,王田香才敢快步走进来,将那封密电毕恭毕敬地递到梁仲春面前。
“梁处长,这是龙川课长亲自授意的密电,刚刚截获,课长特意吩咐,指定要顾晓梦来破译。”
梁仲春捏着烟的手顿了顿,接过密电却没拆开,眉头微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质疑:“哦?电讯处破译高手不少,为何偏偏指定顾晓梦?”
王田香挠了挠头,一脸茫然:“这个属下也不知,龙川课长只下了命令,旁的半句没提。”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梁仲春摆了摆手,语气淡漠地打发走了王田香。
办公室重归安静,梁仲春捏着那封薄薄的密电,眉头却紧紧锁了起来。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龙川肥源哪是要破译密电,分明是怀疑顾晓梦的身份,借着这事试探她的底细。
这可让他犯了难。龙川肥源心狠手辣,得罪了他,自己绝无好果子吃;可顾晓梦的父亲顾民章是商界巨擘,权势滔天,贸然把顾晓梦推到风口浪尖,也是给自己惹麻烦。
两边都是惹不起的人,这烫手山芋,说什么也不能砸在自己手里。
想罢,梁仲春立刻摁灭烟头,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去把金处长请回来!”
不多时,金生火再度推门而入。
梁仲春连忙将桌上的密电推到他面前,脸上堆起客气的笑意:“金处长,你看,这是龙川课长让王田香刚送来的密电,指名要顾晓梦破译。这破译我是一窍不通,本来该交给李宁玉的,可她陪着丈夫回杭州了,眼下也只有你能处置这事了。切记,按一级保密规程来办。”
这番话轻飘飘的,却把所有麻烦都推了出去。
金生火看着桌上的密电,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颔首:“我知道了,梁主任放心,我这就去通知顾晓梦,让她即刻回来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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