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枪打在沟沿上,泥土和冰碴飞起来,碎片打在钱利脸上。他往旁边扑,脚踩空了,整个人滑进沟里,背架撞在沟壁上。
"水壶扔了!跑!"于墨澜回手朝出声的苇丛打了三发,往排污沟跑。
冰面上枪声密了起来。于墨澜往沟口跑,右脚踩到暗冰,人栽下去,手掌撑在碎冰上划了一道,他爬起来继续跑。小朱跑在他前面,突然身子往右一歪,脸朝下倒在冰面上。
田凯喊了一声,便往回跑,于墨澜已经蹲在小朱旁边了。他拉了一下小朱的胳膊,没反应。他把人翻过来,背上,右肩胛骨下面一个洞,透的。棉袄被血渗透了一片,直冒热气。
田凯跑过来,伸手去摸小朱的脖子。
于墨澜已经站起来:"没救了,走。"
他拽住田凯的背带往沟里拖。田凯还在往下看,于墨澜把他推进排污沟,扯掉背架上剩的绳子,把空水壶甩进沟里。
苇丛另一侧有人喊话,嘉余本地口音,听不清内容。
沟口,钱利爬出来了。水壶掉了两个,人还在。他脸上有血,是碎冰划的。他张嘴刚要说什么,身后苇丛里又是一声枪响。
“砰!”
他没倒,但往前栽了半步,手撑着沟沿,还是没站起来。
徐强回身去拉他,第二枪又打过来,穿过徐强左臂,从另一面出去。
徐强单手把钱利往沟里推,自己也跳进去。
"能动,别停。"
沟底。五个人少了一个。小朱在冰面上,没跟进来。
钱利没走,他靠着沟壁,手捂着腰侧。
于墨澜蹲下来,把他的手扒开看了一眼。进口在腰腹交界,出口在前腹偏下。伤口在往外涌血。
沟底的污水变了颜色。
钱利嘴里冒出血泡:"你们走吧。"
于墨澜看了两秒。这出血量和位置,不用再往下想了。
“走。”
东岸的枪声在逼近,有人往沟里跳。
“快撤!”于墨澜催促田凯。
田凯打头跑,徐强夹着枪跟在他后面,受伤那条臂膀耷拉着,冲锋衣的袖子全黑了。
于墨澜在最后,他在转弯后没继续跑,而是端起八一杠,心里默数了十秒钟。
“老于!”徐强喊道。
“哒哒哒……!!”
于墨澜在见到人的一瞬直接连发扫射,将那个领头的枪手扫倒在地,随后立即回头飞奔。
第一个拐弯。第二个拐弯。绕开那块大石头,穿过排污沟,爬上来,穿过废弃车间,穿过化肥厂。
冷库的围墙出来了。
梁章站在侧门口,枪举着。看见于墨澜三人,他把枪口放下。
"被埋伏了?"
于墨澜进门。徐强、田凯在后。
三个人,没有水。
梁章把门关上,插上铁门闩。
李医生被苏玉玉叫过来。
徐强的左臂上,子弹进出都是干净的,没有碎骨头,但肌肉撕裂了一段,出血多,袖子全红了。李医生用碘伏洗创口,棉布叠厚了压上去,缠紧。
徐强全程没出声,右手捏着受伤那条臂膀的肘弯。
"还能动吗?"于墨澜问。
"能。"
"确定?"
徐强把右手抬起来,做了个端枪的动作。
"能。"
于墨澜往秦建国那边走。老秦坐在那把破藤椅上,手杖竖在面前,两只手叠放在杖头上。
"朱伟和钱利。"于墨澜站在他面前,"没了。水没拿到。"
秦建国没说话。
"他们在两边都埋了人,两面夹击。"于墨澜说,"我们进去的时候,他们已经等着了。"
"知道咱们的路线。"秦建国说。
"脚印、冰面、进化肥厂留的印子——不管是哪个,他们跟过来了。"
周围的人在听。
“水剩多少?”秦建国问。
林芷溪走过来,手里拎着最后一个塑料桶,水位线在桶底晃动:“六升左右。今天晚上,一人只能舔舔唇缝。”
人群里响起一阵推搡声。
“那粮呢?还有多少?”一个白面男人钻出来,手里抓着个空碗,“水都没了,干吃饼干得渴死!粮也快了,这地方不能待了!”
“闭嘴。”于墨澜带着煞气道,“去取水的人死了,你还在这里问粮?”
林芷溪让苏玉玉帮忙拿来配给本子。白朗在另一个角落,他手背上有几道冰碴划的口子,结了痂,没处理。
于墨澜在秦建国对面坐下。他说:"两百多人,明早喝不上水。"
"粮食呢?"梁章说。
"剩半个月的量。水最紧。"林芷溪回答。
“不好打。”徐强靠着墙:"他们在嘉余待了多久,都是本地人,
第185章 伏击-->>(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