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但徐强已经醒了,起来靠在柱子边抽烟,烟受过潮,点了好几次才着。
“走小路?”他低声问。
“嗯。”于墨澜点头,“国道人多,不安全,走田埂。”
阿明和小李也爬起来。阿明眼睛红得厉害,像一夜没合眼,他低声说:“我媳妇没了…孩子……也快了…还在刘庄。”
没人接话。
林芷溪把最后一点玉米面煮了粥,五个人分着喝。吃完饭于墨澜走在最前面探路。
走了两个小时,雨停了。
路边是一片被弃的村子。
房屋塌了大半,墙壁挂满黑霉。门窗洞开,屋里黑洞洞的。
于墨澜路过一户院子,井台边蹲着两个影子。
不是活人。
他们背对着路,慢慢晃着头。听见脚步声,转过来。脸灰白,眼睛浑浊,嘴张着,黑色的涎水拉成丝。
“别出声。”
于墨澜低声说。
他们绕远了些,踩着水田边硬一些的埂子走。
水田里的稻子早烂了,只剩一截截黑梗泡在水里,表面浮着一层灰白的霉。那两个感染者没有追,动作迟缓,只在原地摇晃,像是被钉在那儿。
小雨在背上轻声问:“爸爸,他们之前为什么不跑?”
于墨澜没答,只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被黑雨带来的孢子感染后死亡的人和电影里啊啊乱叫的丧尸不一样,多数人感染后发高烧、说胡话,然后就那么死了。没死的多数都行动迟缓、无力,就像脑子烧坏了的疯子。只要不靠得太近,他们追不上来。
中午,他们在一段枯河边歇脚。
河水黑得像墨,表面浮着油腻的膜,塑料袋挂在水面晃动。一条死鱼翻着白眼,肚皮发胀,随水轻轻撞岸。
徐强从包里掏出红薯干,分给众人。干得像木头,嚼起来特别费力。
阿明嚼着,忽然低声说:“我有点后悔跟出来了。”
第37章 泥路-->>(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