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地跟着抽搐一下,分泌出酸水。
今天的粥更稀了。
没有一丝油星,切碎的野菜也少得可怜,稀稀拉拉地浮在浑浊的水面上。
于墨澜想起昨夜换岗回来,路过灶台边,听见老连和王婶压着嗓子在争执。
“面见底了。”王婶的声音带着哭腔,“再这么吃,顶多撑三天。”
“掺糠。”老连的声音很冷,“把之前喂猪剩下的糠皮掺进去。”
“那玩意儿拉嗓子啊……孩子吃了咋办?”
“拉嗓子总比饿死强。”
早饭分粥的时候,老连把去县城的事摊开说了。
操场上很快围了一圈人。没人靠得太近,彼此之间都留着那种警惕的距离。听完之后,人群的反应并不大,甚至有些麻木。好像这事早晚会发生,只是现在终于把遮羞布扯下来了。
有人问:“县城还有东西?”
老周站在台阶上,手里盘着那杆猎枪,声音不高:“超市、药店、加油站,总会剩点。那些东西不吃也是烂。”
又有人问:“感染的多不多?”
这次老周没接话,只是把目光投向了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
老连把话接了过来,声音像铁片刮过玻璃:“不去,就更没吃的。等死还是去拼一把,这账谁都会算。”
这句话落下来,人群安静了一瞬,接着慢慢散开。没有争论,也没人再问那些残酷的细节。
那个之前想用钱买米的年轻人又凑了过来。
他手里依旧死死攥着那几张百元钞票,边角已经磨软起毛,颜色发灰,像是一叠废纸。他压着声音问老周,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我能一起去吗?我有钱,我有两万多……我能出油钱。”
老周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平,没有任何嘲讽,只有冷漠:“钱留着擦屁股吧。现在的油钱,是用命算的。”
“你会啥?”
年轻人愣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我……我是程序员,我会修电脑,还会写代码。”
老周挥了下手,像是赶一只苍蝇:“那别去了。路上用不着代码。”
年轻人站在原地没动,手里的钱被攥得更紧。过了一会儿,他转身回了棚子,一屁股坐在烂泥地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中午,交易区那张破课桌上多了几样东西。
一小袋发了霉的红薯干,一把生锈的镰刀,还有一瓶感冒药。感冒药的纸盒已经彻底受潮,字迹发虚,摇起来哗啦啦响,不知道里面还剩多少片没化。
于墨澜把那半袋珍藏的盐拿了出来,换了王婶一小块腊肉。
那是老赵家的老底子,风干得像石头一样硬,用指节敲一下,发出闷闷的声音。但这东西实在,只有巴掌大,却是实打实的脂肪和蛋白质。那块腊肉,现在就能让正在长身体的小雨多活几天。
换回来时,王婶深深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接过盐袋立刻扎紧,像是怕这点咸味跑了。
于墨澜留了一点盐底,重新用塑料袋封好,塞进包的最深处。
林芷溪没拦。
盐多得是,但是不会运过来了,就是没有。到时找到盐的人够吃到齁死,找不到的人就等着
第21章 腊肉-->>(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