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淘几遍。”于墨澜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幕,“这是库底子。能发下来,说明上面还在管,但也只能管这些了。”
夜深了。
黑雨砸在玻璃上的声音变得沉闷。
小区彻底断电,连远处那点微弱的城市天光也没了。
于墨澜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剔骨刀。黑暗中,人的听觉变得异常灵敏。
“砰!”
楼下马路上,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响亮的撞击声。
紧接着,汽车喇叭响了。
“滴————————”
声音尖锐,单调,持续不断。
于墨澜冲到阳台,掀开窗帘一角。
借着那辆车尾灯的红光,能看见一辆黑色的SUV撞在路灯杆上,车头已经没了样子。
喇叭声响了整整三分钟。
这三分钟里,整栋楼死一样寂静。
没有人开窗,没有人喊话,也没有人下楼救援。报警电话——电话早就不通了。
大家都听到了下午关于“毒雨”和“沿海消失”的流言。
终于,一个黑影从路边的店铺阴影里钻了出来。他穿着雨衣,动作很慢,像只试探的老鼠。
黑影拉开了车门。喇叭声戛然而止。
于墨澜看着那个黑影半个身子探进驾驶室。他在动,像是在驾驶员身上翻找着什么。
几秒钟后,黑影退了出来。
他没有背人。他手里多了一个鼓囊囊的双肩包,腋下夹着两条东西,转身钻进了雨幕,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小巷里。
车门大开着。驾驶员的身体歪向一边,孤零零地淋着黑雨。
林芷溪站在于墨澜身后,手抓着他的衣角。
“他……他走了?”
于墨澜放下窗帘,隔绝了那点刺眼的红光。
没有警察,没有救护车,也没有热心邻居。
只有黑雨,陈粮,和一个顺手牵羊的背影。
他转身走到玄关,把那把剔骨刀拿起来,放在了枕头边。
“睡吧。”他说,“从明天起,谁敲门也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