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往后我常来村里、常来看您,我每次来都要到您家讨口水喝、歇歇脚。
您若是不在了,我往后进村,连个喝水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程婆子听着这番暖心的话,心底稍稍回暖,却依旧轻轻摇头,满眼皆是无力与绝望:
“小东家,我活着也是拖累、也是白费粮食。
如今老头子走了,我年岁也大了、腿脚废了,重活干不动、轻活做不多。”
“为了给老头子治病,田地都卖的差不多,如今家中仅剩的一亩旱。
这一亩旱地薄收寡产,天干缺水、收成微薄,只有几十斤杂粮,哪里够我一个老婆子熬过寒冬?
与其日日挨饿受苦、苟延残喘,不如早早随老头子而去,也能早点看到儿子,干净利落、不受苦楚了。”
“我等会就找里正,将仅剩的一亩旱地留给你。
免得日后我走了,被旁支侄子瓜分抢占、徒惹纷争。”
黄雨梦静静听着,心头满是惆怅酸涩。
眼前老人比自家爷爷奶奶年岁还要偏大,中年丧子,暮年丧偶、无依无靠不说。
连家里的田地也就剩一块了,还没有余粮,现在孤身一人守着破屋冷灶,日日熬着孤苦岁月,是难啊!
哎,这底层孤寡老人的日子,基本都是卑微艰难、毫无盼头。
随后,看着老人苍老含泪的眼眸,语气真挚、字字诚恳:
“老人家,既然你我有缘相识,我便绝不会看着你孤苦无依、艰难度日。
你一日三餐的花销,于我而言微不足道。
您年岁已高,不必再辛苦劳作、费心谋生,往后余生,我养你。
您千万不要再有轻生的念头,不然我要生气了。”
程婆子听后,骤然怔住,随即悲从中来,忍不住放声大哭,泪水汹涌而出,断断续续哽咽:
“好孩子……你怎么这般心善……老婆子活了一辈子,受尽冷眼、饱尝疾苦。
从未有人这般心疼我、顾及我的死活……
我已经活够年岁了,不想再白白耗费你的粮食银钱,不想拖累你……
你别再挂心我了,不然我这走了,心里都还惦记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