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抬头,用被捆住的手指指了指嘴里的布条,示意开口说话。
沈砚舟要他指路认路,当即出声道:“解开。”
白隐立刻上前,一把扯掉王二口中布条,反手揪住他后领,狠狠往前一推,厉声呵斥:“少磨蹭!快走!
王二敢怒不敢言,只能压下眼底恨意,迈步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沈砚舟自然牵住黄雨梦的胳膊,护着她一同走入山林。
进山约莫五分钟,脚下路面光滑平整、踩踏痕迹密集,完全不似荒山野路。
黄雨梦越走越心生疑虑,转头看向沈砚舟,轻声分析:
“泊远,你看这条路,明显是常年有人行走,才磨出的平整路面,绝非土匪偶尔出入的路径。
还有刚才外围田间连通山林的小路也无杂草荒芜。
应该是附近村民日常进山采药、拾柴的通路。
这些土匪凶名在外,劫掠为生,村民避之不及,怎么敢常年走这条道?
他带的路,真的是通往匪寨的正路吗?
会不会故意绕路?”
沈砚舟眸光微沉,眼底暗藏戒备,轻声安抚:“我也察觉异样,暂且静观其变。
山路难行,你若是累了,随时同我说,我背你走。”
黄雨梦连忙摆手,弯腰在路边捡起一根结实粗木枝当拐杖,笑着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走,不用你扶。”
沈砚舟听后,只好缓缓松开她的胳膊与她并肩前行,眼底始终紧盯前方戒备不减分毫。
一个时辰后,一行人终于爬上了山头。
盛夏酷暑、山林闷热不透风,黄雨梦一路攀爬,早已满头大汗、衣衫微湿,呼吸都带着燥热。
她心底暗自感慨,这般酷暑天气深入深山密林,稍不注意便极易中暑晕厥。
可待她低头望向山后路径,心头瞬间一沉。
刚才上山之路尚且宽阔平坦,可双人并行,可山后下山之路截然不同。
仅有一条紧贴悬崖峭壁的狭窄险道,小路崎岖陡峭,碎石遍布。
外侧便是深不见底的深谷,望不到谷底,看着就让人心头发颤、双腿发软。
这般险峻地势,一旦失足,那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