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变成暗沉黑紫色,丝丝淡淡的血腥味萦绕不散。
旁边木桌之上,整齐摆放着刑棍、长鞭、夹棍等各类刑具,冰冷森然。
再往地下看,青石地面干净却暗沉,墙角挖有细细沟渠,应该是专门用来疏导污水、血污所用。
这般肃杀可怖的场景,看得黄雨梦心口突突狂跳,浑身紧绷。
光是站在这里,便让人几近窒息崩溃。
她心底惊惧,下意识伸出左手,紧紧攥住了沈砚舟的衣角,指尖微微发颤。
沈砚舟也感觉到了她的紧张,带着她走到室中干净的长桌旁。
此处摆放着两张木凳,擦拭得干净发亮,与周遭阴森氛围截然不同。
他伸手拉过一张木凳,柔声安抚:“三妮,你先坐着歇息。
等会我审讯犯人,你便先出去等候,这里密不透风、浊气太重,我怕你闷得难受。”
黄雨梦连忙摆手拒绝。
方才那条阴森狭长的牢狱过道,两侧皆是凶悍囚徒,没有他护在身侧。
自己断然不敢独自折返,光是想想便双腿发软。
随后抬眸看着他,认真道:“不用,我等你审完,我们一起出去就好。”
沈砚舟见她执意不肯,便不再勉强,陪着她静静落座等候。
不过片刻,门外传来一阵杂乱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刺耳哗啦的铁链拖地声响。
还有囚徒嚣张狂妄的怒骂声,狠狠划破室内死寂。
“半夜三更扰老子清梦!简直欺人太甚!”
“凭什么关押我等弟兄!我们是杀了人,还是放了火?!”
“这怀临县还有没有王法!等老子出去,定要上京告状,斩了你这狗官!”
“狗屁县令!不分青红皂白乱抓人,把我们关了这么久,简直欺人至极!”
怒骂叫嚣声越来越近,数十名衙役押着五名凶徒缓步走入审讯室。
黄雨梦抬眸望去,心底阵阵发寒。
五人样貌个个凶悍慑人,三人尖嘴猴腮、眉眼阴鸷,一看便是奸诈狡猾之徒。
余下两人身躯魁梧壮硕,满脸横肉、戾气丛生,浑身透着悍匪的凶狠蛮横,绝非善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