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也敬姑娘一碗!”
黄雨梦心头一紧,暗自苦笑。
她本就酒量平平,刚刚才饮完一碗,若是再喝,怕是定然要醉。
她正想开口推脱、先吃菜缓一缓,身侧人影已然先一步起身。
沈砚舟端起自己刚满上的酒碗,声音清冽沉稳,淡淡开口解围:
“梁大人,三妮年纪尚轻,不宜接连饮酒、伤身上头。
这一碗,我替她喝。”
话音落,他抬手仰头,一碗烈酒顷刻见底,干脆利落。
梁应元微微一怔,略显尴尬,随即笑着圆场:“沈大人护佑佳人,理所应当。
那这一碗,便算作老夫敬二位。”
他随即饮尽碗中酒,入口瞬间双眼微亮,满脸惊艳。
这桃花酒酿得极纯、香气醇厚,入喉温润绵长。
难怪黄姑娘小小年纪也能一饮而尽。
感慨之余,他将碗中酒尽数饮尽。
下人迅速上前,再次为沈砚舟满上酒液。
沈砚舟端起酒碗,身姿挺拔,目光从容望向启沧,朗声开口:
“大殿下亲临怀临县,下官敬殿下一碗。”
启沧微微抬眸,目光淡淡落在沈砚舟身上,桌上酒碗迟迟未动,语气看似闲谈,实则暗藏试探:
“沈大人,算下来,这已是你我第四次同桌用膳,缘分倒是不浅。
本王自上京一路过来,听闻二弟近日被父皇禁足府中,不知此事,沈大人可有耳闻?”
这话一出,席间空气瞬间微凝。
启沧摆明是故意当众抛出太子禁足之事,想逼沈砚舟表态、看他立场,顺势让他难堪。
沈砚舟端着酒碗,心底澄澈透亮。
他自然知道太子被禁足的原委,心中暗自觉得此番惩戒正好磨一磨太子的傲气。
太子心性太躁、行事冒进,就算有他家一路辅佐帮扶,将来也未必能稳稳坐稳储君之位。
随后,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开口:“殿下,圣上家事,非臣子该妄议揣测。
下官不曾打听,亦不知详情。”
话音落,他抬手举起碗,干脆利落:“这一碗,下官先干为敬。”
说完仰头一饮而尽,随即翻转空碗,礼数周全、姿态端正,挑不出半分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