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他是玩弄人心的高手。如果说陆景行是织网,那江临川就是在做手术。他会一点点剖开你的心理防线,让你对他产生精神依赖。”
“那种温柔刀,割肉都不见血。”
露台上的风有些大,吹乱了苏婉柠的长发。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面前精美的甜点,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疯狗、狐狸、机器、变态。
这就是围在她身边的“F4”。
而她,只是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连牙齿都没长齐。
“我……我该怎么办?”
苏婉柠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几乎要将她淹没,“薇薇,我是不是……死定了?”
她只想活下去啊。
为什么在这个世界里,活下去这么难?
“啪。”
一只温热的手,覆在了她冰凉的手背上。
陆薇薇倾身向前,那双猫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柠柠,别怕。”
“死什么死?怎么可能会死?你个小怂包!”
陆薇薇紧紧盯着苏婉柠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反正也逃不掉,还不如让他们好好当你的舔狗。”
她展颜一笑,笑容中带着大学生特有的清澈和愚蠢,“只要掌握了他们对你的喜欢和爱,你就是手握王炸的人,怕什么?他们没人敢让你去死。”
“一个人有可能,但是一群人,你死了,不知道其余几个人会不会发了疯一样的报仇。”
“他们不知道,但是柠柠,你还有我啊!”陆薇薇拍着自己并不大的胸脯。
“如果他们敢害你受伤,我陆薇薇发誓,无论是谁,我肯定跟他鱼死网破。虽然我不是陆家的继承人,但你不要太小看我了,我爸爸妈妈很宠我的。”
陆薇薇的表情里带着财阀公主独有的自信,话音一转。
“不过,说实话,我能看出来,他们每个人对你都是真心喜欢的,只不过他们都在用自己觉得正确的方式追求你。”
“你要做的就是......”
“让他们互相咬。”
“你是那个唯一的奖品,是那个唯一的变量。只要你不低头,只要你不真的属于任何一个人,他们谁都不敢真的动你,因为他们都怕毁了你,更怕被别人抢走。”
“顾惜朝的疯,可以用来挡陆景行的阴;沈墨言的权,可以用来压江临川的毒。”
“利用他们的贪婪,利用他们的嫉妒,利用他们对你的爱意。”
陆薇薇嘴角勾起一抹“女王”般的笑容,伸手帮苏婉柠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学会周旋,学会示弱,学会给一颗糖再打一巴掌。”
“柠柠,从今天开始,别做猎物了。”
“做个驯兽师吧。”
苏婉柠怔怔地看着闺蜜。
晚风吹过,楼下的车水马龙汇成了一条璀璨的星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个虽然被取下来、却依然留有印记的位置,又摸了摸胸口那枚滚烫的平安扣。
驯兽师吗?
她这双连瓶盖都拧不开的手,真的能驯服这群站在金字塔尖的野兽吗?
但是……她好像没有退路了。
“苟子,薇薇说的对吗?”
【苟系统:没错,柠柠,从一开始我就是想让你当个驯兽师,驯服他们所有人,你看,现在的效果不是挺不错的吗?】
【苟系统:顾惜朝不是已经被你驯化了吗?现在谁还敢说顾惜朝是条疯狗?】
【苟系统:这辈子他都不敢再跟你发火。】
“好吧!”其实苏婉柠之前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但她就是这种小怂包,下定了决心,但是到了实际执行起来,总是怂怂的,犹犹豫豫。
顾惜朝也是她的一次尝试。
至少目前看起来,效果还算是不错。
苏婉柠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怯懦的眼神里,慢慢浮现出一丝极其微弱、却又异常坚定的光亮。
像是被逼到悬崖边的小鹿,终于亮出了稚嫩的角。
“我明白了。”
苏婉柠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