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你大爷！”
李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道：“不学无术。化名嘛，就和外号差不多。”
王正歪着头想了想，忽然一拍大腿：
“是不是就是法名，就像西游记里孙悟空的法名一样，又叫孙行者？”
李康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差不多吧，就是那个意思。”
王正像是被这个词打开了某种思路，眼睛一亮：“那我也取一个，叫王大正！”
李康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叫王大正，你又不是家里老大。”
王正被这句话噎了一下，低头琢磨了一会儿：“那我叫什么？王大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听着就敞亮。”
李康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行，那就王大路。”
“哈哈…王大路，不错！”
一个月后，张家口榆林滑翔学校的校门口，李康和王正，跟着大部队来到了这里。
军用卡车在操场上刚停稳，轮胎碾过砂石路面发出的声响还没完全消散，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哨音就从车外传了进来。
紧接着是哨子声响了起来:“滴…滴滴…”
然后就听见有人拍着卡车的木板，大声的叫道：“快下车，快下车，集合！”
车厢里的新学员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有人还没站稳就被人流挤着往车门方向移动。
李康拎起放在脚边的手提箱，侧身避过一个撞上来的肩膀，跳下后挡板时膝盖微微弯了一下，算是缓冲了一下落地时那股冲击力。
王正跟在他后面，跳下来时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被李康反手扶了一把。
操场上的队伍很快在哨声中被大致拢成了一片。
李康就这么，开始了自己的军校生涯。
一名穿着旧空军军装、三十来岁的人站在队列前方，腰间扎着皮带，手里拿着一个翻开的本子。
他的目光从面前那些还带着长途颠簸余韵的面孔上依次扫过，然后大声的说道：
“同学们，我是你们的区队长，我叫蒋志平。以后就是你们的区队长，以后你们的生活、学习，都由我来负责。”
“现在开始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