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互相残杀死的,也许是病死的。
都不重要了。
“辽国……没了。”这句话说出来之后,赵匡胤感觉肩上的担子轻了许多。
上京街道上到处是白骨,有的完整,有的散落一地,有的堆在墙角。
王全斌带着一队士兵在城门口转了一圈,看到城门洞里堆着的尸骨,脸色都变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士兵,所有人都在咽唾沫,没有人想进城。
赵德秀从洛阳派了许多道士过来,进城超度。
道士们穿着法衣,手里摇着铃铛,嘴里念着经文,在大街小巷里走来走去。
他们洒了三天法水,烧了五天纸钱,超度了整整五天。
有没有用,谁也不知道。
但总得做点什么,至少让活人心里头安稳些。
那些道士走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看。
有个年轻的道士出城之后就蹲在路边吐了半天,吐完之后哭着说:“师父,我以后再也不来了。”
老道士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辽国亡了,但草原还在。
赵匡胤把三十万大军分成了三路。
第一路向北,深入草原,扫荡那些还没有归顺的部落。
第二路向东,进入辽东。
第三路向西北,继续扩大版图,直到把整个大草原都划入大宋的疆域。
三年后。
在百官的见证下,驹儿正式取名为赵惟玉入主东宫,正式册立为皇太子。
赵匡胤和贺氏两个人彻底过上了退休生活。
他们把身份隐了,换上普通老百姓的衣服,带着几个护卫,天南海北地去游玩。
他们走过了一个又一个地方,看遍了大宋的山山水水。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赵德秀的皇帝当得越来越顺手,也越来越心烦。
不是烦朝政,而是烦一个人,王云鹤。
当年那个在太原当县令的小官,现在已经升到了翰林学士,也就是皇帝的秘书。
赵德秀以为这么多年的历练,他那个轴劲有所改善,没想到历练了这么多年,不但没改,反而比以前更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