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人不多,八千亡命之徒,杀人不眨眼。”
孙乾右接着道:“还有,外海南洋的‘西平王’林居裔麾下,有十万之众!”
“更何况,”孙乾右继续道,声音越来越高,“江南三十多州,百万民众,你我手里有钱有粮,招兵买马,凑出二十万大军不是难事。这些,可能安诸位的心了?”
众人沉默。
孙乾右见他们不说话,又道:“还有,老夫的侄子已经带着重礼,去了辽国上京。至于去做什么,老夫就不费口舌了。届时北有辽国铁骑南下,牵制朝廷主力;南有我三十多万大军,席卷江南。两线作战,朝廷顾此失彼,拿什么来挡?”
说到这,孙乾右神色癫狂,大声道:“告诉老夫,怎么输?嗯?怎么输?!”
族长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说不出话来。
外有杀官的重罪在身,朝廷一旦查实,谁也跑不了;
内有刀兵相逼,不答应就得死在这里。
“我……我张家愿追随孙族长!”张家族长张伯平第一个开口。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我李家也愿追随!”李茂跟着开口,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田家愿追随!”
“我费家……”
“我郑家……”
一时间,厅内响起此起彼伏的附和声。
孙乾右见状,仰天大笑:“好!好!诸位都是明白人!来,咱们歃血为盟,共谋大业!”
他拍了拍手,几个侍女端上酒碗和匕首。
族长们一个个上前,割破手指,滴血入酒,然后一饮而尽。
与此同时,赵德秀已经赶到了距离杭州城不远的一处镇子上。
来之前,他派人给在湖州查案的张霭送信,命他就在湖州原地不动。
孙家造反的本钱,徐百川不清楚,隆庆卫也还没查出来。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孙家既然敢动,必然有所依仗。
这不是一时兴起的疯狂,而是蓄谋已久的叛乱。
再等下去,江南必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