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湿的。
“景淮,你知不知道,爷爷差点又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床上的人没反应,仪器继续滴滴响。
老爷子握紧他的手,低着头,絮絮叨叨说起来。
“大半个月前,法国那个王子向小姑娘求婚的事传回来,我就觉得不对。”
“你那几天,整个人都不对劲。”
老爷子抬起眼,看着薄景淮那张苍白的脸。
“暴君那人格,闹着要去找她,你压着他,他叫嚣,你难过,你们俩在脑子里打架。”
“你以为我不知道?我看得出来,你觉得苏静笙是你一个人的Omega,现在她不要你了,可你还是放不下。”
“正好颜家那边传来消息,颜司宸他爹,知道陆家的事,知道你要动他们,提前设了套。”
“你明知道那是套,你还是去了。”
老爷子盯着他,眼眶通红。
“单枪匹马,一个人去的。”
“颜家什么底子?黑道发家,灰色产业,养的雇佣兵全是亡命徒,还有那些从死囚里挑出来的护卫,招招都是要人命的。”
“你一个人,杀进杀出。”
老爷子声音抖得厉害。
“等秦烈带人赶过去的时候,颜家已经死了一片,血流成河,可你也倒下了。”
他抬手,又抹了把脸。
“医生说,你身上致命伤十几处。”
“头上那一下最重,颅内出血,能活下来,全凭Enigma的身体素质强。”
“可什么时候能醒,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