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收缩。
仪封。
罗王寨。
曲兴集。
兰封外围。
几股红色洪流,像被一只手攥住,全部往三义寨压。
陈默手指点在地图中央。
“三义寨。”
王哲眉头一沉。
“土肥原要固守。”
李文田冷笑。
“他倒是会挑地方。”
三义寨不大。
但地形要命。
村外有沟。
西北连着旧河堤。
东南是开阔地。
日军把坦克、装甲车、步兵炮、山炮全塞进去。
再加上土肥原的师团部。
这地方已经不是寨子。
是个铁疙瘩。
陈默问:“第27军到哪了?”
方毅立刻翻电报。
“第27军副军长回电,先头部队已接近三义寨南侧,会准时发起攻击。”
李文田哼了一声。
“桂永清丢的脸,不知道他们捡不捡得起来。”
陈默看他一眼。
“他们会捡。”
“因为不捡,就没脸活。”
……
三义寨南。
第27军攻击阵地。
夜色压在麦地上。
炮弹把地皮翻得发黑。
副军长李树森(虚构人物)蹲在一条浅壕里,手里攥着陈默的电令。
纸已经被汗浸软。
旁边参谋低声道:“军座……不,副座,弟兄们都知道了。”
李树森抬头。
“知道什么?”
参谋嘴唇动了动。
“知道攻下三义寨,番号可保。”
“攻不下……”
后半句不用说。
军旗送郑州。
让桂永清抱着哭。
这话已经传遍第27军。
有人听了咬牙。
有人听了脸红。
也有人低头不说话。
第27军不是没打过硬仗。
可兰封弃守这口锅,扣得太沉。
沉到士兵走路都抬不起头。
一个团长走过来,军帽歪着,脸上有泥。
“副座,前沿侦察回来了。”
“三义寨南口有铁丝网好几道,暗堡至少八个以上,甚至更多。”
“村西有坦克。”
“北口有炮兵。”
“还有装甲车在寨内机动。”
李树森眼角抽了一下。
“土肥原把家底都搬来了。”
团长低声道:“弟兄们有点发虚。”
李树森把电令放下。
“发虚正常。”
“谁见了坦克不发虚?”
他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