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司令的撤退提议，很稳妥。”陈默开口，声音平淡。
李品仙脸色稍微缓和。
“但在我看来，这是在送死。”
陈默手腕一抖，红色铅笔在地图上画出三条粗壮的箭头。
一条从蚌埠直指宿县。
一条从盐城直插海州。
一条从巢县绕向合肥。
“诸位真以为，日军在淮南集结十万大军，是为了跟十一集团军在泥坑里摔跤？”陈默把铅笔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白崇禧目光一凝：“陈将军的意思是？”
“华北方面军在徐州以北，集结了四个半师团，攻势很猛，但偏偏没尽全力。为什么？”陈默双手撑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地扫视众人。
“因为他们在等。”
陈默指着淮南：“等华中派遣军从南边打上来。”
“日军的真正战略根本不是什么突破淮南防线。他们是要从南北两个方向，像一把钳子一样，把我们第五战区六十万大军，全部包围在徐州！”
此言一出，对于几位高级将领来说并没有感到奇怪。
反倒是之前没有参加4月22日的将领，开始反驳。
“陈副长官。”一个军长忍不住开口，“这只是你的推测。日军华中派遣军刚刚经过南京、徐州外围的连番苦战，补给线拉得极长，他们哪来的胃口一口吞下我们六十万人？”
“推测？”
陈默冷笑一声。
视网膜上的系统地图里，日军的辎重车队、兵站、弹药库分布得清清楚楚。
“盐城方向的日军，携带了够打半个月的基数弹药。蚌埠方向，日军工兵正在抢修淮河浮桥，大型渡河器材已经就位。”
“至于巢县，那边的日军根本不是什么独立混成旅团，而是第六师团的主力！”
陈默抛出的每一个情报，都像一颗炸弹落在会议室里。
徐祖贻额头渗出冷汗：“第六师团？前线部队和情报那边根本没有这个消息……”
“等他们查清楚，日本人的刺刀已经顶到我们喉咙了。”陈默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白崇禧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着陈默，眼神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