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地图上那个并不起眼的山头。
“我建议,再抽调中央警卫军两个师,部署在禹王山、邳县、兰陵镇一线。”
陈默的指挥棒沿着三个点连成一条封锁线。
“切断台潍公路,封死退路,我军属炮兵部署在禹王山反斜面阵地,以炮火封锁公路和渡口。”
他放下指挥棒,转身面向众人。
“口袋阵的精髓不在于扎口袋,在于扎完之后,袋口绑得死不死。绑不死,放跑一个联队,就功亏一篑。”
会议室里,椅子上坐着的三十多个将领,没有一个人说话。
孙连仲的拇指不动了。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陈默刚才说的这些兵力调度,加在一起,至少抽走了中央警卫军五个师中的四个多师。
十万人的总预备队,只给自己留了两万人。
剩下的全撒出去了。
这不是总预备队的打法,这是把全部家当押上桌的赌法。
但如果赌赢了——
全歼日军一个常设师团,重创另一个。
这将是中国军队开战以来,最大的一场胜仗。
没有之一。
汤恩伯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变化。
不是不服,不是嫉妒,而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他当了这么多年军人,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来没有人敢在战区作战会议上,提出“全歼日军师团”这四个字。
不是不想,是不敢想。
但这个三十一岁的年轻人敢。
而且更要命的是——他不是在画大饼。
每一步部署都有具体的兵力配置,每一个方向都有明确的作战目标。
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个齿轮咬合得严丝合缝。
关麟征在后排低声说了一句,只有坐在旁边的郑洞国听见了。
“这个人的脑子里,装着整个战场。”
李宗仁的手指又开始叩桌面了。
三下。
“陈长官,你说有四点,前三点说完了。”李宗仁的目光落在陈默身上,语气平静。
“第四点是什么?”
陈默的嘴角动了一下。
“第四点——我需要单独跟李长官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