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墓户,按律令可减免部分徭役。
漏洞就出在这里,河北的世家大族,不断扩大墓田的边界,在祖坟的外围大片土地上修建庄园、屋舍、仓廪,对外宣称全部是 “护坟祀产、墓田墓舍”。
明明是自家田庄,却托名守墓,大片良田、屋宅挂靠在祖坟名下,登记为墓田,以此规避租庸调、摊派的徭役、征发民夫。
这并不说在坟头上面盖房子,而是以祖坟为核心,整片庄园都谎称墓田,庄园里的宅院就叫墓舍。
对此官府一般不便深究,因为牵涉孝道礼法,地方州县不敢轻易触碰士族祖坟祭祀之地。
更不用说此前李承乾已经派许敬宗去跟河北的士族们进行过谈判。
现在自然也就是那些士族们该出人出力的时候了。
李承乾的目光扫过堂下,随后落于一侧的许敬宗身上:“许敬宗。”
许敬宗闻言连忙出列,躬身肃立道:“臣在。”
“命你持我太子令,即刻遍历河北诸州,亲赴博陵、范阳、赵郡诸高门府邸,晓谕各家士族。告知诸族,卢思台旱挽入海、抢运军粮,是东征当下第一急务。
州县民力已竭,朝廷不强行摊派百姓,唯借力士族私力。
凡今日出人、出力、出料、出畜之家,所有损耗尽数登记在册,战后一体折算功勋。先前许诺的辽东垦田、海贸盐利、漕运专营,助功越大,封赏越厚,优先占取沃土商道。”
“若有推诿拖延、闭门避事、坐视危局者,便是坐视东征溃败、漠视军国大局。他日功成论赏,尽数除名,永不授予辽东半分利权,且秋后一并清算其观望怠事之罪。
你即刻前往,两日之内,务必催齐两万人力、足额畜力物料,赶赴卢思台集结。”
许敬宗闻言即刻领命:“臣谨遵殿下旨意!定不辱命!”
领命之后,许敬宗不敢有丝毫耽搁,即刻带人快马分头奔赴河北各地。
而在许敬宗离开后,李承乾也是立刻命令马周,高士廉清点目前定州可以动用的人手,随后命马周带人先行前往卢思台进行陆地行舟的先行准备工作。
另外也是派出快马前往幽州,调集幽州可以动用的力量前往卢思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