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了:
“我就当你说的好。”
顾昭这次传膳的时间比往常都要久,回来的时候,身上一股寒气夹杂着香胰的味道,头发上甚至还带着未曾擦干的水珠,显然又洗了一次澡。
摆膳的时候,顾昭格外注意,尽量不去碰到祝青瑜的手,免得引起她更大的反弹。
曾经,他以为,只要得到,哪怕她恨他也没有关系。
但现在,不要说恨,只要一想到她不想和他接触,他都觉得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是了,其实每一次接触,一直是他在逼迫她。
或者以前,她被逼无奈,不得不对他敷衍,还能半推半就,接受他的亲近。
但昨晚她才杀了人,精神震荡,这才连敷衍他都办不到了。
一顿早膳,两人各怀心事,气氛沉默,唯有杯盏轻碰的声音。
祝青瑜喉咙痛,吃的慢些。
顾昭先吃完了早膳,坐到书案前,从大氅里取了昨晚汴州来的急信,放在书案上,盯着看,却没有拆。
他一动不动的时间有点长了,祝青瑜实在忍不住,朝他看去。
查觉到她探究的目光,顾昭伸手,当着她的面,拆开了汴州来的信。
这封信,并没有很多,就两页纸,但顾昭看了很久。
久到祝青瑜吃完饭站起身,顾昭才将信合上,当着她的面,将信扔到了火盆里。
顾昭神色如常,朝她笑笑:
“走吧,我们去乾清宫。”
去乾清宫的路上,顾昭虽仍然和祝青瑜并肩而行,但特意离了她两步远,免得不小心碰到她。
走在路上的时候,面色平静的顾昭,内心却起了万丈波澜。
信中说,第一晚入住扬州会馆,她没有路引,章敬言称她是他的表妹,丢了路引,为她作保。
后来,离开扬州会馆前,她补上了路引,但路引上的信息,是一个和章家完全不相干的人。
按照路引的信息往下查,是一个流民,一个已经死掉的流民。
不想面对,但终究要面对。
她为什么要借用了旁人的身份?
最不可能的,似乎正在变成现实。
比起她讨厌他,似乎还有更可怕的情况。
到了乾清宫,沈叙已经回来了,昨晚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难辞其咎,几乎一得到消息就回了乾清宫。
把祝青瑜送进殿内,顾昭又走出来,叫住沈叙:
“我要见刘掌柜,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