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教了!”
他大步转过身,踩着木阶重新走回高台主位。
一振宽袖,稳稳坐入那张大宽椅中,语调瞬间降至冰点。
“既如此,徐先生请自便。”
长史心领神会,冷着脸对那两名侍女挥了挥手。交椅被悄无声息地撤下。
萧景行端起手边的热茶,撇去浮沫,再没分给徐子衿半点目光。
态度已经昭然若揭。
大厅内的气氛陡然生变。
原本还顾忌大皇子态度的世家官员们,眼神瞬间没了拘束。
周明渊毫无避讳地端起冷酒抿了一口,宋致远更是冷嗤一声。
所有人都清楚,没了皇权护着,这新学狂徒今日一过,便会被世家撕成碎片。
后排的牛大壮急得直搓手,憋得满脸通红却毫无办法。
就在大皇子冷眼旁观,等待旧学势力发难清算之际。
前排,主客席位上。
新科解元郑修远将摆满酒菜的桌案往前推开。
宋致远下意识猛地挺直腰板,大喝出声:“郑解元!你这是作甚!莫要乱了规矩!”
郑修远完全无视了身后的呵斥。
他端着酒盏,平视着徐子衿。
“徐兄那篇卷子,修远差人买了一份抄本。”郑修远的声音充满的感伤,带着一丝探究,“第一遍读,修远觉得通篇狂悖,不堪入目。”
“第二遍读,修远看到了其中的理据交锋,严密扎实。”
他停顿了一息,直视徐子衿。
“读到第三遍,修远明白了。”
郑修远缓缓转过身,面向后方的满堂清流,面向宋致远,最后看向高台之上。
他停顿了一息。
眼前明月楼的喧嚣似乎瞬间远去,思绪恍惚间回到了一个大雪未停的下午。
荥阳郑氏的后宅,冷风穿堂。
郑修远端着一碗参汤,静静立在书斋廊下。
自国子监讲学归来,祖父郑伯安已将自己反锁在屋内整整三日,滴水未进。
“祖父,喝口热汤吧。”郑修远担忧地将门推开了一条缝。
门轴微响,随之映入眼帘的,却是满地揉碎的纸团。
那位名震天下、被世家奉为泰山北斗的太学大祭酒,此刻连发髻都散了。
他披着单衣,形容枯槁地跪坐在书案前。
案头上,摆着的正是那份《太虚即气说》。
而旁边,是几百张写了又被朱笔狠狠划烂的《辨妄》草稿。
郑修远看到,祖父那双向来稳如泰山的手,此刻颤抖地捏着狼毫。
“破不了……破不了啊……”
老
第618章 累殿下清名,子衿实在不敢-->>(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