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
“现在不一样了!许战,你领三百骑,不为争名,不为抢功!你要做镇北军伸出去的刀!”
铁兰山走到兵器架旁,一把抽出自己的佩刀,刀锋指着北面的方向。
“昔日赫连人毁我村寨,夺我粮秣!自今日起,本帅要让他们夜夜惊梦,寝食难安!这三百骑,便是要死死钉进草原心窝的透骨钉!”
许战盯着那泛着寒锐的刀锋,干裂的嘴唇紧紧抿起。
镇北军憋屈了太多年,这口恶气,总算有了出处。
他单臂抱拳,单膝重重跪在青砖上,头颅低垂。
“末将,领命!”
赵横走上前,将一枚黄铜铸就的游击印信,郑重地交到许战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痕的右手里。
铜印冰凉,许战却觉得掌心发烫。
……
西大营的临时马栏边,尘土飞扬。
老伍拿着手里的麻绳,指挥着手底下的兄弟把那八百匹战马圈进栅栏里。
镇北军的马医老金头提着药箱急匆匆赶过来,围着几匹高大的战马转了两圈,眼睛直冒绿光。
“乖乖,全是骨架宽大的良种,这在关外都是当头马用的货色!”老金头伸手摸了摸马脖子上的鬃毛,爱不释手。
可他随即眉头一皱,粗糙的手掌顺着马腹摸了一把。
“就是这膘掉得厉害,毛色也发干,你们这是怎么赶的?”
老伍靠在木栅栏上,拿起腰间的水囊灌了一口,抹了抹嘴,没好气地骂道。
“你当这是在后花园遛马?眼下是七月三伏天,赫连人早就把这些宝贝疙瘩往高山草场和河谷低地赶了,图的就是个凉爽水足、没蚊子咬。”
这时,旁边的牛大力指着马群里几匹还在打响鼻、喘粗气的战马,拍了拍自己大腿上的干泥。
“我们从赫连人手里把马抢下来,后头跟着追兵,哪敢走水草丰美的好路?净挑干河床和戈壁滩绕!”
“这些习惯了夏牧场凉风的娇贵货,顶着毒太阳一路狂奔,没热死在半道上,全靠兄弟们把自己的口粮水省下来给它们润嗓子!”
“老金头啊,别光顾着看,赶紧给这些马配草料。”
牛大力接着把水囊往腰带上一挂。
“许将军交代了,这批马得拿精料喂,掉了一斤膘,拿你是问。”
“还有,赶紧让人熬几锅盐水,这帮畜生一路上出了大汗,可得好好顺顺气。”
“啧!真是金贵啊!”
……
与此同时另一厢,钦差行辕内。
阿木尔已被押至许清欢的书房。
屋内檀香袅袅,许清欢端坐于太师椅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伏在地的异族少年。
她随意地拨弄着手中的茶盖,语气极致平淡,却抛出了一句令阿木尔肝胆俱裂的话。
“阿木尔,你想做赫连的大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