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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东湾码头藏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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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确实避不开。”

    许无忧没急着发火,只看向胖鱼。

    “帮规第三条,读。”

    胖鱼从墙上木匣里抽出帮规册,翻到第三页,大声开念。

    “凡入水程堂者,不得私泄水程、船期、暗号、泊位、货牌。”

    “违者沉牌除名,重者送总堂问刑。”

    许无忧指着马六腰间水牌。

    “你要报官,我不拦。”

    “把水牌交出来,脱了水程堂衣裳,你走正门去报。”

    “可你挂着水程堂的牌,拿堂里的泊位消息去换赏,那叫卖堂口。”

    马六脸一白,手按得更死。

    “我不交!”

    许无忧往前走了两步。

    胖鱼带人围上去,两个帮丁按住马六胳膊。

    马六还要挣,被胖鱼一脚绊倒在地。

    水牌被扯了下来,铜片落在案上,响得刺耳。

    许无忧捡起水牌,丢给老周。

    “记下。等查完船,再算他的账。”

    老周提笔,手腕顿了一下。

    “堂主,真要先查?”

    “查。”

    许无忧摊开水牌簿。

    “船头木牌、桅杆印记、泊位票根,全取来。”

    “挂旗,不等于真船。有人要扣帽子,也得留下手印。”

    水牌簿很快送到案上。

    老周翻到东湾七号,指尖停住。

    “船号青河二十七,船牌是真的。”

    “三日前从南码头换舱,登记货名是松脂、生漆、麻绳,另有户部军供试制物料两舱,押送凭证写的是北境军供线。”

    老桨头递上一块木牌。

    “船头牌无误,桅杆印也对,船是漕帮登记过的船。”

    胖鱼低声补了一句。

    “旗不对。”

    许无忧看向他。

    胖鱼从怀里取出那面旗,摊在案上。

    “我以前跟过许府车队,见过真旗。真旗边上压线是双针,这面是单针,布料也新,河风一吹就起毛边,赶工货。”

    院里没人接话。

    胖鱼这句说得巧。

    他只说跟过车队,没说别的。

    许无忧拿手指压过旗边,线脚乱,边角还有没剪净的碎线。

    “真船牌,假旗号,借军供封签入京畿水路。”

    老周停笔。

    “那船上的硝石硫磺……”

    许无忧把旗收起。

    “去东湾。”

    ……

    东湾泊位离水程堂不远。

    夜里的河面压着潮气,旧盐仓旁边挂着两盏风灯,灯影在水面乱碎。

    青河二十七停在七号泊位。

    船头跪着一个中年汉子,衣裳被汗浸透,身后两个船工也跪着,头都不敢抬。

    许无忧刚到,船头就磕头。

    “堂主,小的冤啊!”

    “小的只接了货,没敢私碰一袋,水牌是真的,封签也是真的,小的哪敢运凶料进京!”

    许无忧没让他起。

    “舱开。”

    老桨头带人下船,先掀上层。

    松脂桶、生漆罐、麻绳捆,全按商货摆放,外头贴着南码头货签。

    中层一开,硫磺味扑了出来。

    胖鱼捂住鼻子,骂了一句。

    “好家伙,真够冲。”

    一袋袋硝石、硫磺分两边码好,袋口封蜡完整,上头盖着户部军供小印。

    封条写着:北境军供试制物料。

    老桨头拿小刀刮了刮蜡口。

    “封没破,若拆过重封,蜡边会有旧口,这批没有。”

    许无忧看向底舱。

    “下面开。”

    船头脸更白。

    “堂主,底下不是小的接的货。”

    “那批木炭是在南码头换舱时塞进来的。”

    广义商号的人说船舱还有空,硬借一段水路,还收了我二两引水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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