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红一挥手,丫鬟们立刻打开锦盒。
纯金打造的长命锁,镶满了红宝石,重得能把人脖子压断。
整套的苏绣冬衣,那是用寸锦寸金的云锦做的,上面绣的百蝶穿花活灵活现。
还有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甚至还有一整盒的金瓜子,说是给孩子当弹珠玩。
许清欢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
这就是无痛当妈的快乐吗?
“薛姨姨好香呀~”糖糖奶声奶气地在薛红脸上蹭了蹭。
这一蹭,把薛红的心都要蹭化了。
“香!姨姨这就是钱味儿!好闻吧?”
薛红大笑几声,豪气干云地一拍桌子。
“许县主百花楼明年的天字号包厢,我再续一年!”
“咳咳……”
许清欢强忍住笑意,端起茶杯掩饰了一下。
“薛姐姐破费了,糖糖能得您喜欢和抚养,是她的福气。”
一番亲热后,李胜很有眼力见地带着糖糖去后院玩耍。
暖阁里只剩下许清欢和薛红两人。
气氛稍微正经了些。
薛红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露出几分商人的疲态。
“县主,最近这世道,真是越来越难混了。”
许清欢挑眉:“怎么?薛家主富甲一方,还有什么烦心事?”
“别提了。”
薛红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眉头紧锁。
“我原本想着冬天到了,给城外的善堂捐一批冬衣,积点阴德。”
“结果你有钱都买不到布!”
“那织造局现在完全被王家和谢家把控着,说什么产量不足,要把布匹优先供应京城。”
“这分明就是借口!他们就是想把布价炒上去!”
“现在市面上的棉布价格翻了三倍不止,咱们这些想做点好事的,反倒成了冤大头。”
薛红越说越气,把茶杯重重一磕。
“这帮吸血鬼,早晚遭报应!”
许清欢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
果然。
和大哥信里说的情况对上了。
边关缺衣,是因为布匹运不过去,或者说,是被中间商卡住了脖子。
而江南这边,原料充足,却因为织造局的垄断和技术落后,导致产量跟不上,价格虚高。
这就是典型的供需矛盾啊。
更是那帮世家大族敛财的手段。
许清欢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看得薛红心里有些发毛。
“县主?你笑什么?”
许清欢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薛红。
“薛姐姐,如果我说,我能弄到布呢?”
“而且是比织造局更好,更便宜,数量多到能把王家仓库淹没的布。”
薛红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摆手。
“县主别开玩笑了。这江南大部分的织机在他们手里,除非你有神仙法术,能凭空变出布来。”
“神仙法术我是没有。”
许清欢转过头,看向一直候在角落阴影里的李胜,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珍妮她……回来了吗?”
薛红一头雾水。
珍妮?
那是谁?
角落里,李胜的身子微微一颤。
虽然他也不明白大小姐为什么要给那个奇形怪状的木头架子起这么个名字。
但他知道,当大小姐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就有人要倒霉了。
李胜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回县主。”
“珍妮……已经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