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毅、章邯四人节节败退,无言以对。
只因为一个女子,“玷污”了他们的所谓开门示世、容八方之言的学术殿堂……
周文清忽然觉得有些荒诞。
他指尖在案沿上轻轻蜷了一下,看向姜安的眼神里,不知不觉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或许是误解了周文清目光之中的异样,姜安心头咯噔一声,猛地往前踏出半步。
他动作急切,仿佛生怕旁人再误解阿姐半分,双手攥紧衣袖,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不肯屈从的倔强:
“阿姐无错,先生,请您相信我,阿姐无错,错的是他们!”
“是他们嫉妒我阿姐!”
姜安胸口剧烈起伏这,眼底燃着一团压抑太久的火,声音也随之拔高了几分:
“我阿姐的才华,不逊于任何人,稷下学宫不是打着招贤的旗号,标榜不治而议论吗?我阿姐她也是靠自己的才学,一步步走上去的,与旁的事有何干?”
他喉头剧烈滚动了一下,似乎是想压抑一下内心翻涌的情绪,却始终压抑不住,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我阿姐,不过短短五年,便从一个无名学子,做到了登坛讲学,她讲的策论,连祭酒先生都赞不绝口;她推演的时局利弊,各国使臣都暗中派人来抄录,学宫之中,多少寒门子弟受她指点,才得以崭露头角。”
“那群碌碌无为的蛆虫,又有什么资格,对我阿姐说三道四!”
几乎是拼尽全力,吼出这最后一句,他攥着衣袖的手指已经泛白,声音也终于散了架,尾音带着一种用力过猛之后的虚脱,整个人站在原地微微发抖,眼中满是悲愤和不甘。
那些话,似乎在他心里憋了太久,也支撑了他太久,以至于一口气吐露出来之后,他像是被人抽走了什么支撑着的东西,身形晃了一下,扶着案几缓缓弯下腰,声音低哑颤抖,像是从喉咙深处一点一点往外挤:
“为什么……我的阿姐那么好,她帮了那么多人,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