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贾听得目瞪口呆,仿若呓语的应了一声,口唇微微张开,灵魂仿佛已经飘出了体外。
天底下居然还有这般天马行空、随心所欲的师门?
这谁能料的到啊!
哦,子澄的师兄弟可能料得到,游历四海、相面算命,会医的、会卜的、知兵的、懂术的,这师门里一个个也太神异了些,但——恕他姚贾俗人一个,实在没那个本事。
早知如此,他绝不会答应以坐坛论道的方式解局,又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大不了让即墨大夫在牢里多住几天,也好磨磨他的性子,他怎么就鬼迷心窍,偏偏选了最“风光”的那一条路呢?
结果一脚踩进了他自己亲手挖的坑里,方才心里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后悔。
这下好了,木已成舟,齐王一诺,稷下论道的台子都要搭起来了,四方士子的目光也将齐聚,而他那张最大的底牌——居然漏了!
他该怎么向子澄交代啊?
等等,子澄此刻不会如扶苏一般,还满心欢喜地以为,他姚贾之所以那般信誓旦旦、大包大揽地把稷下论道定下来,是因为……他打算自己登坛论道,且志在必得吧?
完了,他一下马车,就找条棍子负荆请罪,还来得及吗?
另一边,后方的马车上,周文清倒是没来得及想那么多。
他一只手死死抵着车厢板,身子不停往后缩,只想躲开刘邦几乎要贴到脸上的热切目光。
“什么灵石不灵石,没有的事!你想要就送你了,别再问了!”
周文清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崩溃:“都说了我没有掐指一算的能耐,我就是随手一扔!谁知道他的运气这么差,正好一脚踩上去,跟我没关系,你给我离远点!”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