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对上先生的眼眸。
那双眼睛依旧平静清明,没有半分责备,也没有丝毫忧色,只有一如既往的温润笑意,和如水一般的包容,轻轻抚平住他所有的不安。
只一眼,他就再也绷不住了,眼眶狠狠一酸,声音略显颤抖:
“……先生。”
“嗯,我在呢。”周文清平静地应道。
“先生,弟子、我、我没有想躲您的,只是……”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跟自己较劲,“弟子需要点时间,弟子不想再给先生添麻烦了,弟子本来想等自己调整好,再见先生的,可是……”
话至此处,扶苏胸口猛地起伏,强撑的底气尽数消散,整个人颓然垂落肩头,再无半分长公子的端方,只剩满心挫败。
他声音干涩沙哑,拼命压着喉间的哽咽:“先生,弟子是不是很没用,又让您担心了。”
他实在不想哭的。
扶苏告诉自己,先生已经醒了,没事了,他该振作起来,好好照料先生,而非这般红着眼眶,像个不懂事的稚子一般失态。
他深知沉溺在自责懊恼中毫无用处,只会让重伤未愈的先生徒增牵挂,可那日山间遇袭的画面,无时无刻不在脑海中浮现。
扶苏总觉得,若不是他一时任性,没有寸步不离守在先生马车中,先生便不会染上风寒,他们也不会仓促过关,更不会落入伏击圈套。
这种自责如细刺,深深扎在心底,拔不掉,也挥之不去。
他也深知自责无益,唯有补过。
所以更加努力锻炼武艺、安顿伤兵、巡视使团士卒,试图用一件件事务去填补那份歉疚。
扶苏想着很快,很快,等他消化了那些纷乱的情绪,等能坦然面对先生,再随侍先生左右,也好不让先生再为他分心。
但是没想到,不等他调整好,就被先生这轻轻一敲,将所有防线粉碎了个彻底。
“唉——”
周文清轻叹一声,伸手在扶苏柔软的发顶揉了揉。
原来不只是自责啊……
这孩子,比他想象中还要坚韧,也还要细腻。
也好,他就怕这孩子钻了牛角尖,能自己想通更好,如果只是自己难以释怀的话……
“扶苏。”周文清收回手,目光落在他那张强忍泪意的脸上,“可带了那柄戒尺?”
扶苏骤然一怔,瞬间便明白了先生指的是那柄他拜师之前,先生交由他保管、专用于惩戒他过失的戒尺。
当即躬身应道:“先生,弟子一直带着。”
“去拿。”
“是。”
扶苏应声,脚步匆匆、几乎是跑着出了内室,不过片刻,便双手捧着一柄古朴的戒尺快步返回,神色恭谨,将戒尺稳稳递到周文清面前。
周文清已经从榻上缓缓起身,站在房间中央,表情严肃,端起了师长的威严。
他用左手接过戒尺,在掌心微微掂了掂分量。
依旧沉甸甸的。
他猜到扶苏一定会
第253章 教导扶苏,再请戒尺-->>(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