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子趁虚而入撬走了,他李斯这张脸往哪儿搁?
于是……
得罪医者的弊端就显现出来了。
平日里还好些,只是每逢沐休,他的调养方案总是格外……精彩。
以夏无且为主力,其他府医轮番上阵,今天按摩,明天药浴,后天针灸,大后天药膳……花样翻新,层出不穷。
夏无且每次给李斯送药,那眼神都跟刀子似的,恨不得在他身上剜块肉下来。
要不是这个姓李的横插一杠子,他早就把霁明霁晴两个孩子收入门下了!
现在倒好,折腾了半天,倒叫李斯这个外人抢走了,他只捞着个师兄的名头!
师兄!连师父都不是!
夏无且每次想起这事,都能把自己气个倒仰。
“呃,这个……”
周文清干咳一声,努力让脸上的表情回归正常——虽然那颤抖的嘴角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咳咳!”他干巴巴地开口,“固安兄,你消消气,换个角度想,其实也没有那么糟嘛。”
“你看,太医署的这么多医家大能为你调养,之前夏府医还说你虚…弱来着,现在这身体是不是越来越好了?这面色,健康的都跟王老将军有的一拼!”
“子澄!”
李斯彻底听不下去了,一脸悲愤的吼道:“你还向着他们?!”
“有吗?没有吧~”
周文清眼神飘忽了一瞬,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树上,仿佛那树突然开了花似的。
他是绝对不会说,工作之余,每天看看李斯的热闹,让他也感觉身体健康了不少。
而且是“无痛健康”!
多好。
李斯看着他这副模样,牙齿咬得咯咯响,气愤地指控道:
“你眼神飘什么飘?心虚了是不是?!”
“哪有哪有。”周文清连忙收回目光,一脸无辜地摊手,“我是那样的人吗?”
李斯:“你是。”
周文清噎了一下。
行吧,好像确实没法反驳。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换个话题。
“好了好了,固安兄,说正事。”他往旁边一坐,“其实我看霁明的志向挺坚定的,根本不会轻易改变,那些府医磨破了嘴皮子,也动摇不了他分毫,你与其在这儿被熏成腊肉,不如放心大胆地回去。”
李斯狐疑地看着他:“真的?”
“当然是真的。”周文清一脸诚恳,“那孩子我了解,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李斯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松动了几分,周文清趁热打铁,又补了一刀:
“而且要知道,距离大王寿宴,就仅仅只有五天了,你不回自己府上好好准备准备,老赖在我府上算哪门子事?”
“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