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走到官道边,抬手指了指西边天际那一抹极淡的血色。
“你看那个。”
叶秋眯起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半天,才勉强看出天边那点不正常的红。
“血色?”叶秋不解。
李长生点点头,把手收回袖中:“那是长期血祭留下的法则残留。能看到这个,说明那地方死过很多人。”
叶秋心头一震,下意识握紧背后的竹剑,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那我们……”
李长生迈步继续往前,声音轻描淡写,却压得人心头发沉。
“去看看。”
“顺便,给那些打着佛号行恶事的人,讲讲什么叫真正的因果。”
就在这时,旁边草丛一晃。
小白不知什么时候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地从草里跳出,直接蹦回叶秋肩头。
它原本柔顺的白毛乱成一团,沾满草籽和泥土,嘴里还直喘气,显然追那只野兔追了很久。
叶秋低头看着它这副狼狈样,问道:“追到了吗?”
小白身子一僵,把头扭到一边,死死盯着旁边树干,摆明了不想回答。
叶秋憋着笑,毫不留情地拆穿它:“没追到。”
小白瞬间炸毛,冲着叶秋耳朵发出一声恼火的低吼。
日落时分,夕阳把官道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三人在路上遇见了一个奇怪的人影。
那是个穿着破旧僧袍的中年人。僧袍早已洗得发白,边角磨损严重,到处都是破洞。
他走得很慢,慢得近乎执拗。
走三步,他就停下,双膝重重跪在坚硬的土路上,俯下身,额头贴地,结结实实磕一个头。
起身,再走三步,再跪,再叩首。
如此反复,一刻不停。
他膝盖处的僧袍早就磨烂了,皮肉也被粗糙地面磨破,渗出的血把路面染出一个个刺眼的血印。
可他的眼神却很平静,甚至带着近乎狂热的虔诚,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眼里只有西方。
叶秋看见这一幕,脚步一下停住。
“师父,他……”
李长生也停下,静静看着那人,目光里没有嘲弄,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苦行僧,”他轻声说,“用自己的苦,换一个他以为存在的神的慈悲。”
他轻轻叹了口气。
“愚昧,有时候比干旱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