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您别不好意思,各有各的本事。”
“我听宁宁说,您是教授?”
“是,教书的。”
“教啥?”
顾宇轩想了想,才道:“现在教土壤和农作物那一块儿。”
温国良的眼睛更亮了:“那咱们是一行的!”
顾宇轩:“……”
“亲家,我那三亩坡地,去年种玉米,苗出来的时候好得很,长到腰这么高,叶子就开始泛黄。”
温国良一边说一边比划:“底下那两片叶子先黄,从叶尖往里头黄,中间那道筋还是绿的。”
“您给我看看,这是咋回事?”
顾宇轩推了推眼镜。
这个他会。
“缺钾。”
“缺啥?”
“钾肥。”
顾宇轩说道:“下回你在垄沟里撒点草木灰,或者上点氯化钾。”
温国良的脸整个亮了起来:“草木灰?我家灶膛里全是那玩意儿,我一直往粪坑里倒!”
“那可倒亏了。”
“亏了亏了!”
温国良拍着大腿:“亲家,我这一趟来对了,这一句话顶我一年工分。”
两个人一路说到了客厅门口。
老爷子在后头听着,笑得拐杖都拄歪了。
温文宁听到声音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已站了不少人。
她今天穿一件月白的斜襟棉衫,外头搭着那件米白呢子大衣。
头发是陈秀兰给她梳的,松松地在脑后编了一条辫子,用一根素色的绳绑着。
脸上没擦什么东西,就是那种养出来的白,白里透着一层粉。
她一步一步下台阶,走得很稳。
走到第五阶的时候,李红梅抬头看见了她。
李红梅手里那只刚脱下来的棉鞋,掉在了地上。
“宁宁。”
她喊了一声,嘴唇动了两下,眼泪先下来了。
温文宁的脚步快了两步:“妈。”
她走到李红梅面前,弯下身,把地上那只棉鞋捡起来了。
“妈,我可想死你了!”
李红梅也一把她抱住了,两条胳膊箍得很紧:“我的闺女。”
“妈瞅瞅你,妈瞅瞅你。”
她两只手捧住她的脸,粗糙的指头在她脸颊上摸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