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
院墙比别处高了半截,墙头上爬着枯了叶子的藤蔓。
铁艺大门漆成了暗红色,门柱上挂着两个圆形的铜把手,擦得锃亮,台阶上的青石板被扫得一尘不染。
院子里有两棵老槐树,虽然叶子掉光了,可树干粗壮,枝桠伸展开来像一把撑在院子上方的大伞。
槐树下面是一个花坛,冬天没什么花,但花坛边缘用碎石砌得整整齐齐的,看得出平时有人打理。
温文宁从车窗里望出去,这院子大得能装下她在海岛住的那间小屋好几个。
老爷子拄着拐杖先回头朝她招手:“丫头,快进来,看看你的家!”
温文宁仰头看了看这栋小楼,又看了看院子里的老槐树和花坛。
“爷爷,这院子可真大。”
老爷子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拐杖往地上敲了两下。
“那是,以前的以前啊,这里是你奶奶的家!”
“后来,被组织收走了!”
“你爷爷我打了一辈子仗,组织就把这院子给了爷爷,这可是爷爷的念想啊!”
“爷爷都住了快二十年了,里里外外都让人翻新过好几回。”
外边站着人都很识趣的没有再出声。
顾家老爷子可是说一不二的人,即使已经退休了,可他是老司令,手里头还有很多实权。
他领着温文宁往院子里走,一边走一边指点着。
“这两棵槐树是你奶奶当年亲手种的,那会儿还是小苗子,现在你看看,比我的腰都粗了。”
温文宁的目光落在了那两棵老槐树上,树皮粗糙斑驳,枝干遒劲有力,虽然冬天没了叶子,可那股子沉稳扎实的劲头看着就让人心安。
“奶奶种的?”
老爷子的步子顿了一下,拐杖在青石板上轻轻点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
“对啊,是你奶奶年轻的时候种的。”
“你奶奶是烈士,走得早。”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老爷子没再往下说,只是伸手拍了拍最近的那棵槐树的树干,像是拍一个老朋友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