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
地面上躺着敌我双方的人!
有敌特的尸体,也有重伤呻吟的战士!
鲜血染红了冰冷的通道!
一片惨烈。
那个替温文宁挡下子弹的年轻战士,被几名能动的战士小心翼翼抬到了通道口的平地上。
厚重的军装被鲜血浸透,大腿处的弹伤如同奔涌的泉眼,鲜血顺着裤腿不断往下淌,在地面汇成刺目的红洼。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微弱的呼吸昭示着生命尚存。
而那个用身体死死绊住敌特的老兵,就躺在不远处。
他的肩膀上,两个狰狞的弹孔还在渗着鲜血,原本布满皱纹的脸庞,此刻安详得仿佛只是睡着了。
那双曾紧紧拉住温文宁衣角说“你也歇歇”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那张曾勉强举起拳头喊“为战友报仇”的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带着一丝欣慰。
温文宁妥善处理完顾子寒的伤口,确认他暂时无大碍后,才缓步走出了实验室。
刚一出门,眼前的场景便让她顿住了脚步,心脏猛地一沉。
整个通道早已不复往日的平整,地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血渍。
弹壳散落得到处都是,有的还带着余温,有的已被鲜血染成暗红。
岩壁上密密麻麻的弹坑遍布,有的深可见骨,有的还嵌着未爆炸的子弹,触目惊心。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与血腥味交织的刺鼻气息,混合着尘土的味道,让人闻之欲呕。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感。
几个还能勉强行动的战士,正步履蹒跚地搬运着伤员和遗体。
他们的军装大多破损,有的缠着渗血的纱布,有的挂着彩,脸上满是疲惫与悲痛。
却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每一步都走得沉重而坚定。
高大壮也从实验室里走了出来。
他的左肩上,温文宁刚做过简单的止血处理,厚厚的绷带缠了好几圈。
可殷红的鲜血还是不断从纱布边缘渗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滴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