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审视变成了看待“斗兽”般的期待与残忍。
压力,如同实质的巨岩,再次狠狠砸下。璃的脸色瞬间惨白,巴德倒吸一口凉气,连青漪平静的脸上也掠过一丝凝重。以他们现在的状态,上“裂岩斗场”面对“碎岩”这种层次的对手,无异于自杀。
然而,就在这时,另一个苍老、干涩,却带着奇异穿透力的声音,如同冰水渗入沸腾的岩浆,轻轻响起。
“碎岩,你的怒火与质疑,如同未经锻造的原矿,坚硬,却失之躁动。” 是“观星”长老。它依旧坐在基座上,灰白的眸子不再飘忽,而是如同凝固的冰晶,牢牢锁定着陆昭,以及他身后隐约浮现的、极其淡薄的、寻常肉眼根本无法察觉的、如同紊乱丝线般的“气运之影”。它手中的晶石木杖顶端,那些彩色晶石的光芒不再乱闪,而是稳定地散发出一种冰冷的、仿佛能透析万物本质的微光。
“石台的回应,做不得假。”“观星”长老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源于无数年观测与计算的笃定,“那不是地脉余波,也非寻常灵能伎俩。那是‘醒石’自身蕴含的、关于‘星坠纪元’的古老‘印记’,被某种极其特殊的、同时牵动‘星力’、‘混乱’与微弱‘秩序’的存在所‘唤醒’。此子,” 它用木杖遥遥一点陆昭,“他自身的‘存在’,就是触发这‘印记’的‘钥匙’。仅此一点,其‘特殊性’已毋庸置疑。”
它顿了顿,灰白的眸子转向“碎岩”:“至于价值……‘碎岩’,你只看到矿脉的富饶与敌人的獠牙,却看不见头顶星辰的轨迹与大地深处的‘诺言’。‘石语’有载:‘当星骸再烁,幽谷生波,背负伤痕之镜者临于醒石,古盟之痕或将重现,星坠之约或可再续。’”
“古盟之痕……星坠之约……” 裂石酋长低声重复,赤红的眼瞳中光芒闪烁。这两个词,从老祭司和“观星”长老口中反复提及,显然在部族古老传承中有着极重的分量。
“此子携‘星骸之铁’与‘虚空尘’穿越‘噬魂之谷’,身负与‘旧日疯狂’同源的‘伤痕’,又能引动‘醒石’印记……这一切,与预言记载的征兆,吻合度已超五成。”“观星”长老灰白的瞳孔微微收缩,仿佛在进行着极其复杂的推演,“斩杀或囚禁一个‘征兆’,或许能消除眼前的不安,却可能断绝了部族与古老‘盟约’、与可能存在的‘星坠遗泽’重新连接的契机。此乃断绝未来可能之‘大凶’。”
它的话,再次让平台上的喧嚣为之一滞。地罡族同样敬畏传统与预言,“观星”长老作为部族命运的窥探者,其判断拥有极高的权重。断绝与古老“盟约”、“遗泽”的连接,这个代价,让许多战士眼中露出了犹豫。
“那你的意思,就是把这几个来路不明的家伙当祖宗供起来?!”“碎岩”长老怒道,显然对“观星”这番“虚头巴脑”的推算很不满。
“非也。”“观星”长老缓缓摇头,木杖再次指向陆昭,“预言只是征兆,而非定数。此人是否为真正的‘钥匙’,其所指‘盟约’与‘遗泽’是吉是凶,仍需验证。其‘价值’,亦需在具体事端中体现。”
它的灰白眸子转向老祭司,微微躬身:“大祭司,裂石带回的‘星骸之铁’与‘虚空尘’,乃修复特定‘天工遗阵’之关键。而‘坠星荒原’深处,据‘石语’残篇与近年的‘星脉’扰动所示,正有一座与我族古老‘石心’隐约相关的‘天工’遗迹,其外围屏障近年有松动迹象,然内部情况不明,且被荒原疯气与游荡的星骸畸变体所困,部族数次探查皆损失不小,未能深入。”
“观星”长老的目光重新落回陆昭四人身上:“他们既为‘天工’遗物与‘荒原’线索而来,身负‘特殊’,又亟需证明价值。不若,便以此事为‘试金
第五十九章 裂岩之诺-->>(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