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也是这片海,也是这片天,但方向是往东,现在是往西。
那时候还不知道欧洲大陆是什么样子,只知道要打仗。
两年后,欧洲大陆尽在大明之手。
来的时候五万大军,回去的时候还是五万大军。
人没少,还多了几千俘虏和几十船的金银财宝。
朱琼炯从船舱里钻出来,扛着狼牙棒,晒得黝黑,胳膊上全是肌肉。
十四岁的少年腰板挺得笔直,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爹,前面就是西班牙了?”
“嗯,过了西班牙就是葡萄牙,过了葡萄牙就是大西洋。”
朱琼炯点点头,又问道:“大西洋的风浪比地中海大,咱们的船扛得住吗?”
“扛得住,蒸汽船,不是帆船。”朱栐看了儿子一眼。
这小子不光会打仗,还会操心航海的事,像他爹。
船队绕过圣文森特角时,朱栐勒住战马,不,是站在船头,望着那片熟悉的海岸线。
两年前他们从这里登陆,第一站是葡萄牙的法鲁。
那个又脏又臭的小镇,连空气都弥漫着粪便的腐臭味。
现在想起来,倒有点怀念,那是欧洲之行的起点。
船队驶入大西洋。
海水颜色从浅蓝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墨黑,风浪越来越大,有几艘小船被颠得厉害,士兵们吐得昏天黑地。
朱栐站在船头,望着前方的天际。
那里是美洲的方向,是太平洋的方向,也是家的方向。
走了整整一个月,船队终于驶入太平洋。
海面上的风浪渐渐小了,海水恢复了平静。
阳光晒在甲板上,暖洋洋的。
朱瓁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海图,走到朱栐身边。
“殿下,按照现在的航速,再有半个月就能到美洲西海岸,工部的人在那里建了补给点,补充淡水和食物,然后继续往西走,穿过太平洋,就能到澳洲。”
朱栐接过海图看了一眼。
美洲西海岸的那个补给点,他两年前在那里停靠过,还见过那个姓钱的主事。
“传令,全速前进。”
船队加速往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