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搐,血顺着地面流过来,染红了徐文胜的草鞋。
“文胜兄弟!”赵崇义冲过去,一把拉起他,“你怎么了?”
徐文胜抬起头,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他哆哆嗦嗦地说:“赵大哥……我……我怕……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血……我……”
赵崇义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这个连村子都没出去过的小年轻,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那些血,那些惨叫,那些狰狞的面孔,对他来说,太可怕了。
可他们还在逃命。他没有时间害怕。
赵崇义蹲下身子,双手按住徐文胜的肩膀,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文胜兄弟,你听我说。害怕是正常的,我也是人,我也害怕。但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现在是拼命的时候。你看到那些村民了吗?他们要抓你回去烧死你。你要是怕了,你就死了。你明白吗?”
徐文胜愣愣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赵崇义拿起尸体身边的长木棍,递给徐文胜,继续说:“拿起你的武器。你手里的这根长木棍,就是你的命。你要做的就是——在他们要你的命之前,先要他们的命。刺出去,刺出去,一直刺,直到他们倒下为止。能做到吗?”
徐文胜低头看着手里那根长木棍,用力握了握,手还在抖,但眼中多了一丝光。
“我……我试试。”
“不是试试,是必须。”赵崇义站起身,把他拉起来,“跟紧我。有人冲上来,你就刺。刺不中没关系,刺中了算你赚的。记住,别闭眼,看着你想刺的地方。”
徐文胜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跑。刚跑出十几步,路边又冲出两个村民,举着锄头就砸过来。
赵崇义正要挥剑,徐文胜忽然大喊一声,闭着眼睛,双手握着竹竿,用力朝前刺去!
竹竿刺中了其中一个村民的肩膀,那人惨叫一声,锄头脱手,踉跄后退。虽然刺得不深,但确实刺中了。
“好!”赵崇义赞了一声,挥剑挡开另一个村民的锄头,一脚把他踹飞。
徐文胜睁开眼睛,看着那个捂着肩膀惨叫的村民,再看看自己手里的木棍,愣住了。
“我……我刺中了?”
“你刺中了!”赵崇义拉着他就跑,“就是这样!继续!”
徐文胜的眼中闪过一丝光,那是从未有过的光芒。他紧紧握着竹竿,跟着赵崇义往前跑,虽然腿还在抖,但比刚才稳多了。
可好景不长。
又跑了百来步,前面忽然冲出三个壮汉,手里拿着铁叉和木棍,迎面扑来。徐文胜鼓起勇气,握紧木棍就刺,可那些人显然比之前的村民厉害,一闪就躲开了他的刺击,铁叉朝他胸口扎来。
“啊!”徐文胜惊叫一声,整个人往后退,脚下一绊,摔倒在地。
那铁叉离他的胸口只有半尺——
“铛!”
赵崇义的剑及时赶到,将铁叉格开,顺势一剑削断了那人的木棍。他护在徐文胜身前,几剑就把那三个壮汉砍倒在地。
“没事吧?”他回头问。
徐文胜爬起来,满脸羞愧:“赵大哥,我……我又……”
赵崇义没有责怪他,只是拍拍他的肩膀:“慢慢来。走!”
两人继续跑。很快,前方出现了一座石桥。
那石桥很窄,只能容两三个人并行,桥下是一条干涸的河床,长满了野草。桥的那一头,就是村外——一条通往大山的小路,月光下隐约可见。
“快了!”赵崇义心中一喜,“过了桥就是村外!”
他拉着徐文胜加快脚步,朝石桥冲去。
就在他们即将踏上石桥的那一刻——
“站住。”
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从桥头传来。
赵崇义猛地停下脚步,护住徐文胜,抬头望去。
桥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个人。
为首的是那个瘦高的少年村长。他依旧穿着那身白色的长衫,手里捧着一本书,微微歪着头,月光照在他年轻的脸上,映出几分诡异的神情。
旁边站着的是毛半仙。那个和蔼可亲的算命先生,此刻依旧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手里拿着拂尘,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那笑容却让人心里发毛。
他们身后,还站着三四个壮汉,手里拿着真正的刀剑——不是农具,是刀剑!
赵崇义的心猛地一沉。
少年村长歪着头,打量着他,慢悠悠地开口:“赵……你叫赵什么来着?算了,不重要。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穷小子,豁出命去救人。我研究了这么多年的经史哲学,还没见过你这种人。”
赵崇义握紧浮穹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少年村长继续说:“不过,今天你走不了了。那个徐文胜,是祭天的祭品,必须留下。至于你——”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你砍了我那么多村民,这笔账,总得算算。”
赵崇义冷笑一声:“算账?你想怎么算?”
少年村长没有回答,只是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那几个拿着刀剑的壮汉立刻围了上来,将赵崇义和徐文胜堵在桥头。
赵崇义对徐文胜低声道:“你躲一边去,别靠近。”
徐文胜紧张地点点头,握着木棍,退到旁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露出半个脑袋,紧张地看着这边。
赵崇义深吸一口气,握紧浮穹剑,迎上那几个壮汉。
“来吧。”
剑光一闪,他已经冲入人群!
浮穹剑在月光下闪烁着幽蓝的电光,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血光。那些壮汉虽然手中有刀剑,但哪里是他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已经倒下了三个,剩下的一个也开始退缩。
少年村长依旧站在桥头,歪着头看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仿佛那些倒下的手下,跟他毫无关系。
毛半仙也站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时不时点点头,像是在欣赏一场好戏。
“还有谁?”赵崇义斜握宝剑,冷冷说道。
少年村长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人心里发寒。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他把手中的书递给旁边的毛半仙,缓步朝赵崇义走来。月光下,他那瘦高的身影显得有些飘忽,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既然你这么能打,”他说,“那我就陪你玩玩。”
赵崇义握紧浮穹,严阵以待。
少年村长在距离他三丈远的地
第六十七章-->>(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