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的脸,又看了看他嘴边那些黄白色的硬块,忍不住问道:“文胜兄弟,你嘴边这些……是怎么回事?”
徐文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边,苦笑道:“这个啊……是吃红薯吃的。”
“吃红薯吃的?”赵崇义有些不解。
徐文胜点点头,叹了口气:“我家穷,从小爹娘就没了,吃百家饭长大的。那时候村里人可怜我,这家给一口,那家给一口,勉强活下来。后来长大了,总不能老靠别人接济,就自己种点地。可这村里的地不好,只有红薯还能凑合。我就天天吃红薯,早上吃,中午吃,晚上吃,吃到现在,嘴边就结满了这玩意儿。吃久了,都习惯了。”
他说着,走到炉灶边,拿起那两个烤好的红薯,一个递给赵崇义,一个自己拿着,剥开皮,咬了一大口。金黄色的薯瓤在他嘴里化开,他嚼着,嘴边又沾上了新的红薯碎块。
“你吃不吃?”他含混地问,“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好歹能填饱肚子。”
赵崇义接过红薯,也剥开皮,咬了一口。红薯很甜,很软,烤得恰到好处。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这一口下去,整个人都活了过来。他大口大口地吃着,直到把整个红薯吃完,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多谢。”他说。
徐文胜摆摆手,自顾自地吃着,一边吃一边问:“你为什么要跳崖?”
赵崇义答道:“一群人在追杀我,我没办法,只能跳崖。”
徐文胜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哦。”
赵崇义有些意外。换作一般人,肯定会追问是什么人,为什么追杀。但徐文胜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安静地吃着红薯,仿佛那些事与他无关。
“你不好奇?”赵崇义问。
徐文胜摇摇头,憨厚地笑了笑:“有啥好奇的。你不想说,我就不问。谁还没点难处?”
赵崇义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个素不相识的青年,救了他,给他熬药,给他烤红薯,却什么都不问。这份淳朴和善良,让他感动。
他问道:“文胜兄弟,这村子叫什么名字?”
徐文胜道:“华绪村。华山的华,思绪的绪。”
赵崇义点点头,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他又看了看徐文胜嘴边那些干了的红薯硬块,忍不住问道:“你天天吃红薯,不腻吗?”
徐文胜苦笑一声:“腻有啥办法?别的吃不起。米面太贵,肉更别提,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回。能有红薯吃就不错了,总比饿死强。”
他说着,又咬了一口红薯,嚼着嚼着,忽然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却带着深深的无奈和悲凉。
赵崇义心中一紧,问道:“怎么了?”
徐文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以后,怕是连红薯也吃不上了。”
赵崇义一愣:“为什么?”
徐文胜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默默地啃着红薯。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那双忧郁的眼睛里闪着泪光。
“他们说……说我是紫薇圣人。”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要拿我祭天。”
赵崇义听得一头雾水:“紫薇圣人?祭天?什么意思?”
第六十三章-->>(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