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衣第一时间通知她,现在寒鸦事后,都在关心她和师父间发生的事。
明知道问出口可能让师父不开心,可还是开了口。
回想起这一夜的煎熬,镜流心底闪过自嘲。
她真是活该呢……
和谁针锋相对都行,唯独雪衣寒鸦不可以。
她们都和师父一样,一直以来都无条件关心着她。
镜流不再犹豫,准备出去认错,伸手将衣柜门推动了下。
嗯?!
祁知慕眼神一凛,肃杀之气刚欲迸发,便察觉那丝气息的熟悉感与归属,眉头当即皱下。
寒鸦同样有所察觉,双指悄然覆上祁知慕唇前,无声摇头。
“黏糊糊的有些难受,小女子想去泡泡温泉,到那里再谈…可以么?”
“…好。”
祁知慕眼底掠过默许之色,将寒鸦拦腰抱起,不急不缓离开房间。
一览无余的简洁房间彻底安静下来,只余阵阵石楠花气味。
半晌,镜流推开衣柜门,默不作声从中走出,用最快的速度返回自己房间。
她不确定是巧合,还是他们有所察觉。
巧合还好,若有所察觉,刚才手再动一下,都是辜负寒鸦的好意。
神色恍惚地走入私人浴室,镜流退去衣衫,撕掉贴在身上一宿的创口贴,行至淋浴区花洒下,拧动把手。
最低温度的清水喷洒而出,不断冲刷身体,还有脑子里的复杂思绪。
寒鸦明明没有主动邀请,怎么能怀着那种反正她不在意,所以便不用顾虑她想法的念头?
病娇这种病…真是……
不,明明是人的问题,怪病情和推卸责任有什么区别。
精神病伤人,难道就可以因为一些政策,不用承担和正常人犯罪同等代价,便心安理得地认为理所当然吗?
黑塔的话不好听,但依然是对的。
可以各凭本事抢水喝,但不能独占水源,让别人渴死。
黑塔说到做到,没有玩双标。
想到这里,镜流幽幽一叹。
寻个合适机会,和雪衣寒鸦好好道个歉吧。
终究还是以意想不到的角度,给十王司判官添了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