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但太过简单粗暴。”
余清涂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刚才我说替身就是这个原因,小慕忘记了与阿阮有关的一切,却把与他经历过众多的人换成了我。”
“救他的人是我,教他知识的人是我,或许…酒后与他发生既定事实关系的人,也变成了我。”
“兴许是出于对自我意识的保护,他似乎没有出师那段痛苦记忆,存在美化替换的可能。”
身为忆者,黑天鹅听到这里下意识脱口而出。
“特定记忆直接缺失后的自动修正?”
“对。”
“……”黑天鹅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与喜欢窃取并操纵他人记忆的焚化工交手过多次,她很清楚这种类似状况。
人的记忆一旦出现缺失,导致不连贯,若不修复,精神必定会出现问题。
大脑会基于现有记忆,尽量朝着逻辑可对接的方向,对缺失的记忆进行缝补。
可不管怎么补,都难以做到自圆其说。
为不让人察觉出异常,焚化工大多会连同前因后果一同伪造,完美圆上。
但祁知慕删除记忆的方式不同于焚化工,只管删不管补,引发一连串蝴蝶效应。
可以说,祁知慕那一世,内心世界就没几个人走进去过。
对他而言最重要的阮梅消失不见,若不进行缝补,根本就无法形成有效记忆。
老旧的机械硬盘出现坏道,数量少还好说。
数量多起来,红掉一大片,坏三成都够喝一壶的了。
阮梅占据祁知慕整个世界至少七成…不,八成,这不得直接损坏宕机?
也难怪会出现…余清涂接替阮梅一切的现状。
想到这里,黑天鹅仔细回味余清涂刚才那番话,品出最大问题所在。
祁知慕记起余清涂,将余清涂当成老师,那么——
得知这一切的阮梅……
“阮梅女士那边什么反应?”黑天鹅忍不住这么问。
“和黑塔骂的那样,脑子坏掉干蠢事,钻牛角尖呗。”
事已至此,余清涂不给阮梅留面子。
毕竟硬说起来,她既可以是受益者,也可以是最直接的受害者。
想象一下,扮演本属于阮梅的身份跟祁知慕欢爱,那她不是妥妥的自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