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管那些捣乱的同学。”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的光。
“小雨,”他说,“你以后想做什么?”
赵小雨想了想。
“当老师。”她说,“像周阿姨一样。”
林修点了点头。
“好。”
那天晚上,周远从城南回来。
他的脸色有些凝重。
林修看见他,招了招手。
“过来坐。”
周远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林叔,”他说,“宏大那边,又动了。”
林修看着他。
“什么情况?”
周远从包里掏出一份材料,放在桌上。
“他们换了新老板。”他说,“姓陈,叫陈大志。”
林修愣了一下。
“陈大志?”
周远点了点头。
“对。”他说,“据说是个狠角色,在省城有关系。”
林修没有说话。
他拿起那份材料,一页一页翻过去。
陈大志,五十三岁,宏大置业新任董事长。之前在省城开了一家房地产公司,因为涉嫌诈骗被调查过,后来不知怎么脱身了。
林修看完,把材料放下。
“周远,”他说,“你怎么看?”
周远想了想。
“来者不善。”他说。
林修点了点头。
“对。”
周远看着他。
“林叔,咱们怎么办?”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棵石榴树,很久很久。
“周远,”他终于开口,“你怕吗?”
周远摇了摇头。
“不怕。”他说,“就是……”
他没有说下去。
林修等着。
周远沉默了一下。
“林叔,”他说,“我怕连累那些工人。”
林修看着他。
“周远,”他说,“你记住。”
周远看着他。
林修一字一句地说:
“那些人,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们了。”
周远愣住了。
他看着林修,眼睛里有光在闪。
“林叔,”他说,“我明白了。”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很亮。
石榴树下,那块刻着“根深”的木牌,在月光下静静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