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了一瞬。
沈天双手握刀,向下一压。
“断。”
刀之法则全面爆发。
暗红刀光从裂口深处贯穿而过。
咔嚓!
声音并不响。
却从整座永昼城的地底传来。
四股潮水交汇的位置,出现了一条笔直的黑线。
黑线向两侧扩大。
那条持续把未来送往深处的连接,被刀锋斩开。
灰白光线挣扎着向前涌动。
刚刚跨过断口,便失去了牵引。它们悬在半空,彼此碰撞,随后猛地向后倒卷。
四方潮水同时逆流。
轰!
城心大厅的地面被掀起一层。
石槽中的灰白水线倒着冲出,沿原本的道路向四方奔逃。
水流撞上墙壁,墙体当场碎裂。
四条沟槽同时亮起,白光如同决堤洪流,顺着主路的方向疯狂回涌。
沈天从裂口中一步踏出。
脚下刚刚站稳,头顶穹顶便传来巨响。
圆形建筑剧烈摇晃。
石门缝隙中投进来的灰白光芒,第一次偏斜。
原本垂直落在地面的光线被拉成一道长长的斜影,掠过破碎石槽,越过沈天靴面,最后撞在另一侧墙壁上。
墙上的完整凿痕开始闪烁。
外面传来沉闷的塌陷声。
完整城区失去了那种永远崭新的稳定。
远处的高墙一阵明灭,表面同时出现新砌的石砖与风化的裂痕。
高塔顶部忽然缺了一角,下一刻又重新闭合,却再也无法恢复先前那种静止不动的完整。
四条主路上的灰白光线疯狂倒退。
城市没有回到过去。
它只是失去了维持原状的力量。
沈天看向地下断口。
那里,灰白光线仍在重新靠拢。
断开的两端相隔不过数尺。
潮水一次次冲向彼此,像要重新接上那条被斩断的通路。
可每一次靠近,暗红刀痕便在断口间亮起。
两端光线被再次弹开。
无法汇合。
轰!
更大的震动从城外传来。
石门猛然向内鼓起。
门外的灰白时间之海失去了整座永昼城的引导,所有潮水都在向城心压来。
墙缝、门缝、残破的穹顶,同时渗出苍白光芒。
下一刻,石门底部裂开。
一线灰白潮水涌入大厅。
紧接着,第二线、第三线。
外面的海面正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