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您是否真的失去了战力;二是……设法让您在爵位正式交接前,‘意外’离世。”
话音落下,室内陷入死寂。
艾德里安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人当胸刺了一剑。
他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这计策太过锋利,锋利到几乎是在亲手撕裂兄弟情谊最后一层温情的遮羞布。
可就在这撕裂般的痛楚深处,却有一个微弱却执拗的声音在呐喊:
试试吧……
若他是清白的,自会坦然无惧;
若他有愧,便藏不住。
他想起昨夜雷纳德站在角落的身影——那双眼睛,在自己吐出黑血、面色转好时,为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慌乱?
又想起这三个月来,每次喝下弟弟亲手熬的药后,体内那股莫名的沉重感……难道真是巧合?
“我……”艾德里安声音沙哑,几乎不成调,“我该如何装?如何放风?”
华天佑唇角微扬,眼中却无笑意:“稍后,您可在庭院练剑。故意失手,剑坠于地,气喘如牛。再召管家,当众说:‘父亲年迈,我既已康复,当速承爵位,以安民心。’——消息自会传到该传的人耳中。”
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记住,无论发生什么,莫要流露怀疑。演得越真,破绽越显。”
艾德里安缓缓点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决然取代。
华天佑不再多言,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沈陌始终静立门边,玄衣如墨,未发一语。但在擦肩而过的瞬间,艾德里安分明感到一股无形的寒意掠过脊背——那是来自沈陌的注视,亦是藏不住的至高无上的气场威压。
而艾德里安也不会知道,华天佑所言的这个方法,正是沈陌传音给华天佑,借华天佑的口说出。
晨光依旧温柔,夜香花依旧芬芳。
可银鬃城的空气里,已悄然弥漫起铁锈与谎言的味道。